“髒?這世上最髒的不是泥土,是人心。”
顧青雲站起身,環視西周。
“子謙,把那個東西拿來。”
“是!”
徐子謙立刻從身後的防水油布包裡,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紅泥小火爐。
這正是顧青雲那首名篇《問劉十九》的火爐,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這爐子己經成了一件秀才文寶。
顧青雲將爐子放在工棚的正中央。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竹紙,平鋪在爐身之上,隨後提筆飽蘸濃墨。
秀才神通,紙上談兵!
顧青雲調動文宮內那一縷精純的才氣,順著筆尖流淌而下。
依然是那首溫暖了無數人的詩,但這一次,顧青雲稍微改動了心境。
如果說上次是為了禦寒,那麼這一次,是為了驅散這透骨的溼邪!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隨著筆尖離開紙面,那張寫滿墨字的竹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那隻紅泥爐子之中。
“嗡——”
爐身劇震,亮起了一種如同晚霞般溫暖柔和的紅光。
紅光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充斥了整個工棚。
原本潮溼陰冷的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溼氣被蒸發,黴味被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米酒香氣。
“暖……暖和了?”
老大娘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感覺一股熱流流遍了全身,那些鑽心疼的關節竟然不疼了!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顧青雲寫下最後兩句。
任憑外面風雨如晦,我自屋內溫暖如春!
紅光大盛!
這光芒不僅照亮了工棚,甚至透過縫隙射向了夜空,將那籠罩在工地上的陰霾都衝散了幾分。
寫完,顧青雲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有社稷土的錦盒,從中捻起一小撮五色泥土,輕輕灑在火爐周圍的地面上。
“以後土之德,載萬物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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