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街的年輕書生,全都換上了模仿顧青雲那晚所穿的白色勁裝,腰間不掛玉佩了,改掛長劍或者橫刀。
你要是不會背兩句趙客縵胡纓,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你要是腰裡沒把劍,都不配叫江州讀書人!
一種名為儒俠的新風尚,以江州為中心開始向著整個大楚瘋狂蔓延。
北方,兩界山。
這裡是人族與妖族廝殺最慘烈的絞肉機。風雪漫天,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驍騎營的駐地內,一杆殘破的紅旗下,葉紅魚正赤著臂膀,讓軍醫包紮著骼膊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昨天遭遇一頭妖將偷襲留下的。
“將軍,忍著點。”老軍醫手有些抖。
葉紅魚卻象是沒事人一樣,手裡緊緊攥著一封剛從江州送來的家書,確切地說,是一份手抄本。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幾行字。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葉紅魚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牽動了傷口,鮮血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軍醫,單手抓起旁邊的長槍,在營帳內舞動起來。
葉紅魚眼神迷離,彷彿看到了那個在雨夜中揮刀斬魔的身影。
這時,帳簾掀開。
一身儒將打扮的游擊將軍葉驍騎走了進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愣。
“爹!你看!”
葉紅魚把手抄本遞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這是顧青雲寫的!聖院說了,以後天下秀才都要學這首詩!”
葉驍騎接過看了一遍,神色漸漸變得凝重,最後化為一聲長嘆。
“此詩一齣,我人族低階修士的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葉驍騎看著女兒,“紅魚,你那個朋友,不得了啊。以前我覺得他是個文曲星,現在看來……他是一把刀。”
“而且這把刀,比我們手裡的還要快。”
……
與此同時,幽州糧道衙門。
李長安正躺在太師椅上,聽著小六念著從江州傳來的情報。
“斬妄刀……見血了?”
李長安喃喃自語,嘴角微揚,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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