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艘玄鳥戰艦並沒有避讓的意思,反而依仗著體型龐大,直接朝著楚國的飛舟擠壓過來,帶起的狂暴氣流衝擊得青玉樓船一陣劇烈晃動。
“哈哈哈!前面可是楚國的繡花枕頭?”
玄鳥戰艦的甲板上,傳來一陣粗獷的笑聲。
只見七八名身穿黑色緊身儒服的青年正站在船頭。他們與寬袍大袖的楚國書生截然不同,袖口紮緊,腰間束著寬皮帶,有的甚至在儒服下若隱若現地穿著軟甲。
為首一人,身材魁悟,面如重棗,滿臉絡腮鬍,手裡竟提著一杆不知是兵器還是法器的巨大毛筆,那筆桿足有鴨蛋粗,筆頭也是黑鐵鑄成。
“我是秦國孟闊!”
那絡腮鬍大漢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晃的楚國飛舟,眼中滿是輕篾,“我就說怎麼聞到一股脂粉味兒,原來是遇上了楚國的娘娘腔們。怎麼,你們也要去曲阜?不怕墨池裡的血把你們的繡花鞋弄髒了?”
此言一齣,秦國飛舟上的學子們頓時鬨堂大笑。
“孟兄說得對!楚國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情情愛愛,哪裡懂得什麼叫家國天下?”
“依我看,你們還是掉頭回去吧,回家抱孩子去,這聖地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楚國飛舟上,幾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欺人太甚!”
趙凜是個沉穩性子,此刻也被氣得滿臉通紅,“秦國雖強,但我楚國亦是禮儀之邦!爾等如此無禮,這就是秦國的教養嗎?”
“禮儀?”
孟闊嗤笑一聲,手中鐵筆猛地一揮。
“呼——!”
一道黑色的才氣如同一條黑龍,裹挾著凜冽的罡風,直接掃向楚國飛舟的護盾。
“砰!”
青玉樓船劇烈震盪,護盾泛起陣陣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在我們秦國,拳頭大就是禮!法度嚴就是教養!”
孟闊大笑,“既然你們不讓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給我撞過去!讓這幫楚國軟蛋知道知道,什麼叫大秦鐵騎!”
玄鳥戰艦速度不減反增,竟是真的要仗著船堅炮利,將楚國的飛舟擠出這條雲路!
劉文才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抓住欄杆,雙腿打顫:“瘋子!這幫秦國人都是瘋子!快!快讓路啊!”
負責駕舟的執事也是滿頭大汗,拼命操控陣法想要避讓,但對方的氣機早已鎖定了這邊,根本避無可避。
眼看兩船即將相撞。
“這就是所謂的秦風?”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兀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清淅地響徹在兩船之間。
顧青雲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緩緩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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