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這兩行字浮現在紙上時,整個太和廣場的上方,突然下起了一場虛幻的濛濛細雨。
眾人只覺得耳邊傳來了一陣穿林打葉的狂風驟雨聲,那聲音就象是他們心中對於未來妖魔報復的恐懼,還有對前路坎坷的擔憂,嘈雜而刺耳。
然而,在那風雨之中。
一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文人虛影,卻拄著一根竹杖,毫不在意那足以把人淋透的暴雨。
他一邊長嘯,一邊徐徐前行,步伐穩健得讓人心安。
“這……”韓刑瞳孔一縮,他從這短短兩句中,感受到了一種超越了法家嚴苛的從容與灑脫!
顧青雲筆勢不停,那股淡然的才氣如涓涓細流,流淌在每一個人的心田。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轟!
如果說前兩句是面對風雨的從容,那這兩句,便是直面深淵的極致豁達!
妖神教的暗殺?魔族的報復?天下的非議?
誰怕?!
我拄著竹杖,穿著草鞋,走在這泥濘的道上,卻比騎著高頭大馬還要輕快!
任憑你風吹雨打,我自披著這一身蓑衣,坦然度過這平生!
“好一個一蓑煙雨任平生!”
李逍遙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激動得渾身發抖,“絕了!太絕了!這才是真正的逍遙!我的劍只能斬斷有形的敵人,而顧兄的筆卻能斬斷心中的風雨!”
紙上的才氣愈發濃郁,那些之前還在擔憂受怕的學子們,看著半空中那在風雨中吟嘯前行的虛影,心中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
是啊,顧師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只要道心不垮,風雨再大,也不過是沿途的風景罷了!
顧青雲的筆鋒迎來了轉折,進入下闋。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隨著這句詞寫出,廣場上空那虛幻的暴雨漸漸停歇。
一陣帶著涼意的春風拂過眾人的臉頰,將他們從墨池的血戰回憶和酒意中吹醒。
而在那虛幻的遠山之上,一抹溫暖的斜陽破開烏雲,灑在了眾人的身上。
那一刻,一千多名天驕彷彿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洗禮。
他們在那陽光的照耀下,只覺得靈魂通透,文宮穩固,甚至有幾個卡在瓶頸期的翰林,竟在這詞意的薰陶下,當場突破!
“教化……這是最上乘的教化之功啊!”
顏老坐在主位上,捻鬚長嘆,“不修殺伐,只修道心。這才是天下師該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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