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那十幾名原本來請教的寒門學子,此刻全都保持著席地而坐的姿勢,雙目緊閉。
在這篇驚世駭俗的《陋室銘》意境洗禮下,他們體內的才氣猶如沸水般翻滾!
“這……這院子,成了一方小洞天了!”裴元手握正刑尺,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在外界苦修一月!
而此時,郢都內城。
那些原本正在看顧青雲笑話的世家門閥和朝堂大員們,全都被宣平坊上空那恐怖的聖道異象驚動了。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國子監內,老祭酒看著天空中顯化的先賢虛影,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鬍子都揪斷了幾根。
“絕世名篇!這是洗滌文宮的無上銘文啊!”
老祭酒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太學生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備車!去宣平坊!老夫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今日也要去顧國士的陋室裡坐上一坐,感受那大德之氣!”
不僅是國子監。
整個郢都城的清流官員、大儒,甚至那些原本聽從付太師命令而對顧青雲避之不及的世家家主們,在探聽到那異象的源頭和《陋室銘》的全文後,全都坐不住了。
“啪!”
戶部尚書一巴掌扇在滿身是泥的李建成臉上,氣得渾身發抖:“逆子!你乾的好事!你知不知道那篇《陋室銘》的價值?!現在全京城的大儒都發了瘋一樣往宣平坊跑,誰要是能在那院子裡參悟一晚,才氣必定大漲!”
“你不僅得罪了天下師,還把我們李家的臉扔在泥裡踩!你讓老夫以後在朝堂上如何抬得起頭!”
短短半個時辰。
原本偏僻荒涼的宣平坊,己經被各路豪華的馬車和轎子堵得水洩不通。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此刻竟然不顧地上的泥濘,提起長袍下襬,拼命地往那座破舊的院門前擠。
“顧國士!下官禮部郎中,特備薄禮,求見顧國士一面!”
“顧師!老朽願出千兩黃金,只求能進您的陋室瞻仰一番那半扇木門上的墨寶!”
門外人聲鼎沸,全都是之前對顧青雲實行經濟封鎖的那批人。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不是顧青雲溫和的笑臉。
“吱呀——”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徐子謙搬了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金光閃閃的算盤,翹著二郎腿,滿臉的奸商壞笑。
而在他身後,裴元手持正刑尺,宛如一尊煞神般守在門後,誰敢硬闖,法家律令伺候。
“喲,這不是劉大人、張員外嗎?前天我去買木材的時候,您幾位不是說連根狗毛都不賣給我嗎?”徐子謙撥弄著算盤珠子,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門外的權貴們面紅耳赤,只能尷尬地賠著笑臉:“徐舉人說笑了,那都是誤會,誤會啊!我等今日是專程來拜訪顧國士,順便……順便想借貴府的玉階坐一坐,沾沾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