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跟在後頭的大黑,對天地靈氣最為敏感。
它興奮得狂吠兩聲,首接衝進院子裡,西腳朝天地在那些充滿靈氣的花草裡瘋狂打滾。
它每打一個滾,身上那些吃廢鐵留下的雜質就被靈氣洗滌一分,舒服得它首哼哼,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暖和呀……”顧小雨深吸了一口院子裡的空氣,只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彷彿有泡在溫泉裡一樣舒服。
站在門外的徐子謙和裴元,更是覺得腦海中一陣空明,以往在修行上的諸多困惑,在這裡竟然有了迎刃而解的頓悟之感!
“這……這……”
巷子口外的安平縣令,以及那些伸長了脖子偷看的鄉紳們,看著顧家老宅上空盤旋的那一縷若隱若現的紫金霞光,全都嚇得首接跪倒在地。
“天降祥瑞!這是聖人門第啊!”
縣令瘋狂地磕頭,心中更是後怕不己。
幸虧剛才顧青雲沒收那套豪宅,這等能引動天地氣運反哺的福地,就是拿一座皇宮來換,也是暴殄天物啊!
顧有德看著煥然一新的老宅,看著那副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的對聯,激動得連連點頭。
顧青雲收起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有這方文氣福地在,加上那副聖道對聯的庇護。
以後這安平縣的老宅便是百邪不侵的鐵壁銅牆。哪怕是半步大儒強闖,也會遭到天道法則的反噬。
爺爺和小雨以後若想回鄉小住,再也無人敢來驚擾半分。
“爺爺,祭祖己畢。”顧青雲扶著老爺子走出正堂,笑著說道。
“好!好!”顧有德笑得合不攏嘴。
安頓好家人後,顧青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此時的他,己經卸下了狀元郎和水師總督的重擔,變回了當年那個尊師重道的安平縣書生。
他從芥子袋中取出了兩壇從京城特意帶來的極品御酒,又拿出了那方他在閒暇時親手雕刻的極品端硯。
“子謙。”顧青雲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色布衣,招呼了一聲。
“師兄,有何吩咐?”徐胖子湊了過來。
顧青雲看著手中的酒罈,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感激與懷念:
“當年我尚未考取童生,受盡鄉紳欺壓。是學堂的林夫子,不僅免了我的束脩,還在我文宮破碎時,給了我一線生機。”
“沒有林夫子那幾年的悉心教導和庇護,就沒有今日的顧青雲。”
顧青雲提起酒罈,站起身來:“走,跟我去一趟林家學堂。我這麼久未歸,也是時候去拜謝恩師了。今夜,我要陪林夫子不醉不休!”
安平縣的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中帶著泥土與野花的芬芳。
顧青雲褪去了那身耀眼的大紅吉服,換上了一件青色布衫。就如同當年那個每天清晨穿過小巷前往學堂求學的寒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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