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推開密室的門，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不過，我顧青雲這輩子，還從來沒被別人的規矩逼上過絕路。”
“既然這聖院裡藏汙納垢，既然那些逆種和妖神教敢把爪子伸出來……”
“那我就把他捅個窟窿！”
……
次日清晨，鎮南侯府的書房內。
陽光透過糊著高麗紙的窗欞，灑在紫檀木的書案上。
大楚的兩顆新星，彭澤縣令陸長空與星子縣令蘇慕白，此刻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距離啟程前往曲阜聖院，只剩下不到三日的時間了。
“顧師。”蘇慕白嚥了一口唾沫，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語氣中透著幾分忐忑：“咱們這次去聖院，算是代表大楚出戰。學生聽說，聖院大考的第一關，往往就是辯經。”
“唐國那些儒生就不說了，西秦的門徒更是引經據典的高手。學生昨夜連夜背誦了三遍《春秋》和《禮記》，但心裡還是沒底。顧師，您今日叫我們來，可是要傳授我們什麼能舌戰群儒的絕世經義？”
一旁的陸長空也緊跟著點頭，那張曬得黝黑的臉上滿是嚴肅：“是啊顧師，我這兩天滿腦子都是水車的齒輪圖紙，真要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跟那些老學究背誦聖人微言大義，我恐怕連話都說不利索。”
看著這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坐在書案後的顧青雲，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盞，輕笑出聲。
“背《春秋》？背《禮記》？”
顧青雲搖了搖頭：
“慕白，長空。你們若是抱著去聖院跟那些老怪物拼經典、比背書的心態，那這趟曲阜之行，咱們大楚現在就可以認輸了。”
“啊？為何？”兩人齊齊一愣。
“因為那是人家的主場！”
顧青雲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聲音擲地有聲：“聖院裡的那些老頑固，哪一個不是把西書五經倒背如流？他們研讀了一輩子的規矩與理學，你們拿他們最擅長的東西去攻擊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是顧師，如果不辯經，咱們拿什麼去應對聖院的考核？拿什麼去堵天下悠悠眾口？”蘇慕白急了。
“用事實。用你們在星子縣和彭澤縣，實打實幹出來的成績！”
顧青雲負手而立，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深邃，彷彿在這一刻，他不再是大楚的鎮南侯，而是化身為了在地球上那座象牙塔裡，傳道受業解惑的導師。
“今日我叫你們來，不是教你們寫詩，也不是教你們背書。”
“我要教給你們的，是一件足以擊碎聖院數千年陳規陋習的終極思想武器！”
聽到終極思想武器這六個字，陸長空和蘇慕白渾身一震，連呼吸都停滯了。
顧青雲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這第一句話：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