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毫無破綻的死局,因為對方利用了聖院最森嚴的規矩。
講理?對方是主審官,人證物證全是他們偽造好的,他們說這是鐵證,那就是鐵證。
動手?一旦攻擊執法教習,就徹底坐實了叛逆的罪名,萬劫不復。
“顧兄……動手吧!”
裴元雙目赤紅,眼角甚至瞪裂出了鮮血:“這幫狗雜碎己經爛到根子裡了!我裴元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能看子謙被廢!咱們殺出聖院!”
裴元舉起正刑尺,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替徐子謙劈出一條血路!
然而就在裴元即將暴走的那一剎那。
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按在了裴元的肩膀上。
“裴兄,把尺子收起來。” 顧青雲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甚至讓人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心悸。
“顧兄?!”裴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被兩名獄卒拖在地上的徐子謙,也拼命地搖著頭,虛弱地吐著血沫:“師兄……別衝動……別為了我……毀了你們上書山的機會……不值當……”
顧青雲沒有去看曹仁那囂張的嘴臉,也沒有去看劉長風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滿身是血的徐子謙,看著他那被絕氣枷鎖勒出森森白骨的手腕。
顧青雲突然笑了一下。
他脫下了身上那件紅色外袍,隨手扔給了旁邊的燕知秋。 裡面,只剩下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你們說,在這執法堂,你們的規矩就是規矩?” 顧青雲轉過身,首面高臺上的劉長風與曹仁,他將身上所有的才氣波動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既然你們喜歡玩規矩,喜歡講鐵證如山。”
“好。那本侯今天,就不動粗,不殺人。”
顧青雲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衣袖:
“這曲阜聖院,不是你們這幾隻老鼠的私人堂口。你們的規矩不夠大。”
“本侯今天,去找一個,規矩比你們大的人來講理。”
顧青雲轉過身,大步向著執法堂被踹碎的門外走去。
他仰起頭,目光越過了層層疊疊的聖院建築,死死地鎖定了聖院最高峰的巔峰之處。那裡,懸掛著一口數百年未曾響過的青銅古鐘。
“裴元,看好子謙。誰敢動他一下,你就用正刑尺砸碎誰的腦袋。”
顧青雲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透著一股足以把天捅個窟窿的瘋狂與決絕!
“我這就去,敲響眾聖鍾。”
“我要這聖院天翻地覆!我要請聖臨裁!!!”
顧青雲那冰冷而決絕的聲音,在殘破的執法堂大殿內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