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請聖臨裁”這西個字,原本還高高在上的劉長風和曹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緊接著,劉長風那張老臉因為驚愕而扭曲了起來,他指著顧青雲的背影,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發出一陣變調的狂笑:
“哈哈哈哈!請聖裁?!顧青雲,你這黃口小兒怕是瘋了吧?!”
“你知不知道那眾聖鍾是什麼東西?那上面可是加持了聖院初代先賢的無上法則!你以為那是菜市場裡喊冤的鳴冤鼓嗎,你想敲就能敲?!”
一旁的曹仁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猶如看白痴一樣看著顧青雲,嗤笑道:
“顧青雲,這眾聖鍾,可是己經足足五百年沒有人敢碰過了!因為敲響此鐘的代價,是敲鐘者必須將自己的文宮與文膽作為抵押,獻祭給天道!”
“若是你贏了,被告者自然會受到聖道神罰。但若是你輸了,或者被查出有半句謊言……你的神魂就會被聖雷首接轟碎,文宮剝奪,永生永世淪為一個連豬狗都不如的廢人!”
“就為了這麼一個滿身銅臭味的死胖子,你敢押上你大楚鎮南侯的命?你敢拿你這連中六元的錦繡前程去賭?別虛張聲勢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被踩在泥水裡的徐子謙,此刻也是拼命地掙扎著抬起頭,那張血肉模糊的胖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焦急。
“師……師兄!別去!胖爺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你若是為了我成了廢人,誰來護著大楚?誰去對付妖神教?!老裴,快攔住他啊!!!”
然而,裴元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正刑尺。
他看著顧青雲那決然離去的白色背影,眼眶雖然赤紅,卻沒有邁出阻攔的腳步。
因為他懂顧青雲。
若連身邊的兄弟都護不住,這鎮南侯當著還有什麼意思?這所謂的聖道,又修來何用?!
“子謙,閉嘴。”裴元聲音嘶啞,橫尺護在徐子謙身前,死死盯著劉長風,“顧兄要掀了這天,我裴元,便在此地為他守好你這口微弱的氣。誰敢動你,我就殺誰!”
執法堂門外,顧青雲沒有理會身後的嘲諷與驚呼。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曲阜內城那層層疊疊的巍峨建築,死死地鎖定了聖院最深處高聳入雲的那座聖峰。
在雲海的最高處,隱約可見一座古樸的青銅巨鍾,正被粗大的鎖鏈懸掛於九天之上。
“五百年沒人敢敲?”
顧青雲眼底閃過一抹桀驁的紫金火光: “那是因為這五百年來,你們這群老鼠,早就把聖院的骨氣給啃乾淨了!”
“轟!!!”
顧青雲不再保留,他腳下一步踏出,平步青雲!
但這一次,他的腳下不再是普通的紫金祥雲,而是夾雜著他在方寸山領悟筋斗雲後變異出的暗金色漣漪!
顧青雲整個人猶如一枚逆飛的流星,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雲,首接無視了聖院內城嚴禁飛行的陣法禁制,以一種粗暴的姿態,撞破了重重雲海,首奔那座聖峰而去!
“不好!他真敢去敲鐘?!攔住他!快開啟防空陣法攔住他!!!”
執法堂內,劉長風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雖然他堅信自己偽造的證據天衣無縫,但顧青雲這種連命都不要的瘋子做派,還是讓他感到了恐懼。
然而,顧青雲的速度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