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燕知秋這番樂觀的話,徐子謙和裴元也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顧青雲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他不僅沒有笑,反而輕輕地嘆了口氣,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理智的清明與冷厲。
“無冕之王?呵。”
顧青雲從袖子中抽出那塊找墨家工匠打造的戰術板託,用一塊絲帕,緩慢地擦拭著上面的機械齒輪。
“知秋,你也是讀過史書的。難道不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嗎?”
顧青雲的話,就像是一盆刺骨的冷水,澆滅了寢舍內熱烈的氣氛。
“師兄……你的意思是?”徐子謙愣住了。
“借勢,終究只是外力。” 顧青雲將擦拭得鋥亮的戰術板託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木板,發出噠噠的脆響:
“今日在法庭上,我能贏,是因為我佔了天大的理,是因為我借了法聖那不可違抗的聖道規則。”
“但是,你們不要忘了!若是遇到真正不跟你講理,只想在暗中取你性命的亡命之徒呢?若是下次,敵人不給我們開法庭辯論的機會,而是首接在黑夜裡遞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呢?!”
顧青雲的目光猶如利劍,掃過三人,殘酷地撕開了自己隱藏的致命短板: “在隕聖嶺,我之所以能反殺那個逆種大學士,是因為他被我的重力詩詞困住,因為他輕敵大意!”
“但我問你們,如果當時他沒有廢話,而是首接爆發出刺殺。我,能活下來嗎?”
寢舍內死寂一片。
裴元和徐子謙回想起那日在虛界演武中,顧青雲被影魔大妖王貼身突襲的驚險一幕,背後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
顧青雲自己給出了答案,語氣冰冷而決絕: “不到翰林,沒有無上文心的加持,我寫詩再快,這戰術板託的機括再精巧,也永遠存在著那致命的半息!”
“在這怪物如雲的曲阜聖院,在這妖神教暗流湧動的死局裡,這半息的時間差,就是懸在我們頭頂的斬頭刀!”
“所以……”
顧青雲猛地站起身, “我接下來的終極目標,不是跟那些社團小打小鬧。”
“而是登書山!奪取無上文心!”
聽到書山和無上文心這幾個字,燕知秋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發顫: “顧師,您……您要這麼快就闖書山?!”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書山九重,越往上,不僅對才氣的消耗呈幾何倍數暴增,更會降下首擊文膽的恐怖心魔和妖蠻幻影!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絕世天驕,因為貪圖無上文心,導致文膽在書山中徹底崩碎,變成了白痴啊!”
燕知秋作為活體藏書閣,立刻翻閱起腦海中的上古絕密資料,急切地提醒道: “而且!想要支撐到第五層以上獲取無上文心,單憑主修的詩詞才氣是絕對不夠用的!”
“歷代能登上第五層的大儒,無一不是在輔助學派上達到了極高的造詣!利用輔助學派在書山內部進行法則加持和才氣恢復,這才是通關的唯一秘鑰!”
“輔助學派?” 顧青雲聞言,眼底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亮起了一抹熾熱的神光。
他轉過頭,看向燕知秋:“這幾日,聖院內可有教授輔助學派的課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