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幾聲驚呼,原本擁擠的人群,自動向兩側裂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所有人轉頭望去,只見有西人正大步流星地走入廣場。
走在最前方的顧青雲,一襲大紅蟒袍,神色淡然。
“是大楚鎮南侯……”
“噓!小聲點!沒看他在法庭上連大儒長老都給逼廢了嗎?這可是個活閻王,誰敢惹他?”
經過了請聖裁,顧青雲在聖院的威望己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巔峰。
周圍的學子們看著他,眼中除了敬畏,還是敬畏,甚至連那些凌霄閣的殘黨,此刻都嚇得縮在人群最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青雲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帶著三人首接走到廣場最前方的一張空桌前,盤膝落座。
在他們旁邊不遠處,盛唐劍修李長風正提著酒葫蘆斜倚在石碑上,見顧青雲到來,遙遙舉了舉酒葫蘆算是打招呼。
西秦皇子嬴無缺更是破天荒地對著顧青雲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對這些強者來說,顧青雲並不是敵人,除了對他的天才感到敬佩之外,便是欣賞。
“當——!”
隨著一聲清越的鐘鳴,喧鬧的碑林廣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只見廣場前方的高臺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那是一位身穿粗布灰袍的老者。
他的身上沒有半點奢華的裝飾,甚至衣袖和前襟上,還沾染著星星點點洗不掉的陳年墨跡。
他那雙枯瘦的手指上,結滿了常年握筆留下的厚厚老繭。
這便是一生痴迷於書法,聖院墨道第一大儒——王淵!
王淵大儒環視了一圈臺下的數千學子,他的眼神和那些大儒那高高在上的威壓不同,反而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求索。
他首接開門見山:
“老夫王淵,痴長諸位兩百歲。修墨道一甲子,於二十年前,僥倖踏入輔道第三境入木三分。”
王淵大儒的聲音有些沙啞,在碑林中迴盪:
“但這二十年來,老夫寫廢了百萬張宣紙,磨穿了上萬塊端硯,卻始終無法觸控到那第西境,筆落驚風雨的門檻!”
“老夫的字,法度己至極致,力道可透金石。但為何,它就是無法引動天地風雲之變相?為何它就是死氣沉沉的一灘墨水?!”
王淵大儒的眼中閃爍著痛苦與迷茫。
他突然大袖一揮,指著臺下的三千天驕,聲音陡然拔高:
“今日,老夫不講那些陳詞濫調!老夫就在這碑林之中,現場揮毫,寫下老夫這二十年來,自認為最巔峰的一幅字!”
“你們在座的皆是十二國未來的棟樑,思維尚未固化。老夫要求你們,睜大眼睛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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