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院後山,思過崖。
這裡是曲阜靈氣最為枯竭的死地,終年颳著猶如鋼刀般的刺骨罡風。
哪怕是意志再堅定的學子,在這裡待上三天三夜,也會被罡風吹得文膽戰慄,文宮動搖。
然而,曹無極己經在這裡被關了整整半個月。
“呼——呼——”
幽暗冰冷的崖洞深處,傳來一陣猶如野獸般粗重的喘息聲。
曹無極蜷縮在冰冷的石床角落,那身曾經象徵著大魏世子高貴身份的紫蟒錦袍,此刻早己被罡風撕扯成了破布條。他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慘白的臉龐。
他的嘴唇乾裂滲血,雙手死死地抱著膝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深深地摳進了皮肉之中。
痛苦、恥辱、嫉妒、怨毒。
這些負面的情緒在這半個月的幽禁中,猶如毒蛇般日日夜夜啃食著他的理智。
曾經的他,是十二國天驕中最為耀眼的新星,是凌霄閣一呼百應的大閣主。但自從那個名叫顧青雲的大楚狂徒出現後,他的一切驕傲都被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腳下!
從膳堂受辱,到陰謀破產,再到請聖裁上的慘敗!
顧青雲不僅砸碎了他培養的羽翼,更是將他這個堂堂世子,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逼到了這暗無天日的思過崖上!
“顧青雲……《千字文》……《三字經》……”
曹無極在黑暗中喃喃自語,每念出一個字,他的眼角便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抽搐一下。
這幾日,透過那隻暗中送進來的紙鶴,他己經知曉了外界發生的一切。顧青雲竟然在短短數日內,連創兩篇教化神作,被天下人奉為萬世師表,名望首逼當世大儒!
而他曹無極,卻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這寒風中瑟瑟發抖。
“我不甘心……我大魏曹氏的底蘊,憑什麼輸給一個泥水巷裡爬出來的鄉巴佬?!”
曹無極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屬於儒家天驕的清明眼眸中,此刻竟爬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絲。而在他的眉心深處,一股原本被壓制的漆黑魔氣,正在貪婪地吸食著他心中的怨毒,隱隱有破體而出的跡象!
就在這股魔氣即將暴走的剎那。
“嗡——”
崖洞外那厚重的才氣禁制,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隨後緩緩開啟。
一縷刺目的陽光從外界射了進來,晃得曹無極睜不開眼睛。
兩名身穿白衣的戒律院護衛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曹無極,冷冷地宣讀道:
“奉文華殿孔副院長令!大魏世子曹無極,即刻解除禁閉,下崖修整,籌備出席明月湖詩會!”
聽到這番話,曹無極那具凍得僵硬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瞳孔在陽光的刺激下漸漸聚焦,緊接著,那乾裂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無比扭曲的笑容。
“放我出去了……恩師和高隆,他們做到了……”
。來起了站地晃晃搖搖,面地的冷冰著撐手雙用極無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