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安插在黃字號附近的眼線彙報,燕知秋的床鋪上,堆疊著成千上萬卷殘破的竹簡,亂得猶如一個垃圾堆!”
曹無極抬起頭,陰森森地笑道:“這世上,還有比一個廢物史家學子的垃圾堆,更不容易被察覺的藏汙納垢之地嗎?”
高隆聞言,眼睛猛地一亮,撫掌大笑:“妙啊!世子殿下此計甚毒!那燕知秋整日沉浸在舊書堆裡,只要我們把金刀縫死在某卷最不起眼的竹簡夾層中,不僅顧青雲察覺不到,連燕知秋自己都未必能發現!”
“但想要潛入黃字西百零西號寢舍,並不容易。顧青雲在屋內設下了隔音與預警的才氣陣法。”高隆又提出了擔憂。
“此事,我自有安排。”
曹無極拍了拍手。
密室角落的陰影處,竟然憑空泛起一陣猶如水波般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緊身衣中,連氣息都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的身影,猶如鬼魅般浮現了出來。
“鬼影,見過世子。”
黑衣人的聲音刺耳且毫無生機。
“高大人,這位鬼影,乃是我大魏曹氏從小用秘法培養的死士。他若是潛入陰影之中,就算是大學士不刻意探查,也絕難發現他的蹤跡。”
曹無極將黑檀木盒推到鬼影面前,語氣森寒地下達了最終的死令:
“今夜,大齊長公主秦婉妤在醉仙樓設宴,慶賀《千字文》大賣。顧青雲那西個蠢貨必定會受邀前往。那便是你唯一的機會!”
“破開陣法,將這把金刀,死死地縫進燕知秋床鋪最底層的那堆廢棄竹簡之中。若是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鬼影單膝跪地,聲音毫無波瀾:“屬下若有閃失,必當場自絕,絕不牽連世子半分。”
“很好。”
曹無極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夜色,那張陰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亢奮。
“去吧,把這顆能炸碎大楚國運的毒雷埋好。”
“明日的明月湖詩會上,我要親自看著顧青雲,在這天下十二國使節的面前,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
夜色如墨,曲阜外城的朱雀大街上己是華燈初上。
一盞盞由靈石驅動的琉璃燈盞,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宛如白晝。
畫舫酒樓的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與天空中那些平步青雲急掠而過的儒生身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副獨屬於聖城的繁華畫卷。
“嘖嘖,這曲阜的夜生活,可比咱們大楚的郢都有味道多了!”
徐子謙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蘇錦富貴袍,腰間掛著一枚碩大的冰種翡翠玉佩,手裡搖著一把純金打造的摺扇,整個人活脫脫就是個行走的金元寶。
他跟在顧青雲身後,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毫不掩飾地對街道兩側那些身披輕紗的清倌人擠眉弄眼。
裴元走在另一側,一身黑衣,猶如一尊移動的冰雕,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鶯鶯燕燕自動隔絕在三尺之外。
“我說老裴,你能不能別老闆著一張死人臉?你看你這副閻王爺出巡的模樣,把那些漂亮姑娘都給嚇跑了。”
。道囔嘟地滿不謙子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