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在討要報酬,這完全就是明搶!
聽到秦婉妤有提出這些,顧青雲依舊是神色平靜,只是端著茶盞,靜靜地看著她,甚至連一個客套的拒絕都懶得給。
秦婉妤見他這副刀槍不入的油鹽不進模樣,有些無趣地翻了個白眼。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
“沒勁!開個玩笑罷了!本宮堂堂大齊長公主,豈會做那搶奪同窗文寶的女匪首?”
笑過之後,秦婉妤臉上的嬌嗔與玩鬧之色,在剎那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她收斂了大小姐的嬌氣,神色變得萬分凝重,壓低聲音道:
“不過,玩笑歸玩笑。顧先生,婉妤今日找您,除了預警,還有一件私事相求。”
秦婉妤從袖中取出一封由淡粉色信箋寫就的信,輕輕推到顧青雲的面前,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驕狂的美目中,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懇求與脆弱:
“我大齊皇室有一位長輩,乃是當世頂尖的音律大家。但他早年因情所困,文心受損,從此一蹶不振,己經有整整十年不曾撫琴了。”
“婉妤斗膽,想請先生在明日的明月湖詩會上,若是有機會,能否作一首關於月下懷人的詩詞?”
“婉妤願以我大齊皇家商行在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潤,來換先生這一首詩!”
三成利潤換一首詩!?
聽到這幾個字,雅間內的徐子謙手裡的金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
大齊皇家商行在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潤,那可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國家首接破產的天文數字!
這位長公主殿下,竟然願意用如此恐怖的代價,只為求顧青雲一首詩?
所有人都被秦婉妤這石破天驚的手筆給鎮住了。
顧青雲看著眼前那封淡粉色的信箋,以及秦婉妤那雙充滿懇求的眼眸,他陷入了沉思。
月下懷人之詩,他腦海裡的存貨何止千首。
但對方既然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這其中的水,恐怕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得多。
他沉吟片刻,最終緩緩伸出手,將那封信箋推了回去,並未開啟。
“殿下,詩會之作,需看天時、地利、人和,更要看心境。青雲不敢保證,明日定能作出讓殿下滿意的懷人之詩。”
顧青雲抬起頭,迎上秦婉妤略帶失望的目光,溫和一笑:
“不過,殿下的這份心意,青雲心領了。若明日詩會上真有合適的時機,青雲自當盡力而為。至於那三成利潤,還請殿下收回。君子之交,不言利。”
說罷,顧青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長身而起:“夜色己深,明日尚有詩會要參加,青雲便先告辭了。”
看著顧青雲那乾脆利落離去的背影,秦婉妤微微一怔,隨即將那封信箋收回袖中,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不貪財,不好色,不為權勢所動……顧青雲,你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當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