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當第一縷光照亮灰楓堡的塔尖時,城堡已經變了模樣.
城牆上不再是懶散的衛兵,而是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名萊特的巡邏隊員與一名舊衛兵混編站崗.
哨塔上升起了阿茲爾的旗幟.
上午,萊特站在內庭中央,看著巡邏隊員在副官科林的指揮下列隊.
他們的鎧甲已經擦亮,長劍出鞘半寸,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老衛隊負責城牆,你們負責機動.”萊特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清晰傳出,“四人一組,每組負責巡視三條街道,看見搶劫的,打斷手,看見放火的,當場絞死；看見散佈謠言的,割掉舌頭.”
萊特停頓了一下：“記住,我們不是來當好人,是來維持秩序的,殘酷的秩序,好過沒有秩序.”
“是！”八十人齊聲應答,隨即分散成二十個小組,像水銀一樣滲入城堡的每個角落.
效果立竿見影.
一個試圖趁亂搶奪糧店的老兵被巡邏隊當街打斷右手,用繩子綁在廣場柱子上,旁邊立著木牌：“趁亂劫掠者,此為下場.”
兩個散佈萊特奪權謠言的僕役被割掉舌頭,鮮血淋漓地拖過主街,釋出領主已死,萊特臨危受命的正確言論開始傳播.
到了中午,城堡的混亂奇蹟般平息了.不是因為有愛,而是因為有怕.
下午,萊特在議事廳召見了所有中層管事.
三十多個人擠在房間裡,有些人還在發抖,早上的血腥場面已經傳遍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忠誠,只需要你們的服從.”萊特坐在主位上,這次他坐了,“從今天起,所有命令只通過三個渠道下達,我.副官科林.總管老馬丁.其他人傳的命令,一律視為偽造.”
萊特推出一疊新印製的表格,“這是新的物資申領單.人員調動單.出入登記單.每張單子需要兩個簽名：經辦人和稽核人.稽核人只能是我指定的人.”
一個胖管事鼓起勇氣問：“那……以前的方式……”
“作廢.”萊特打斷他,“現在開始,按新規矩來.學不會的,換人；故意搞錯的,按貪汙論處.”
萊特掃視全場,“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學會這套新系統.三天後還出錯的,就不是換人這麼簡單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傍晚,第一份成果出現了.
老馬丁拿著賬本來彙報：“少爺,按新表格統計,城堡實際存糧比賬目多出三十袋,之前的管事在做假賬.”
“人在哪？”
“已經關在地牢.”
“明天早上,在廣場公開審判,然後吊死.”萊特頭也不抬,“讓所有管事都去看.”
“可是……他是納維卡夫人孃家的人……”
萊特抬起頭：“所以更該死.要讓所有人知道,現在誰說了算.”
老馬丁嚥了口唾沫,點頭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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