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過.
科夢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仍驚恐地圓睜著,無頭的屍身緩緩傾倒,手中的家族紋章“噹啷”一聲摔在地上.
萊特甩去劍身上的血,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卡爾曼家族,襲殺阿茲爾家族家主與繼承人,罪同弒貴.依《天龍帝國貴族法典》第三章第七條——當誅.”
萊特又側過頭：“伊森.”
一名臉上帶疤的老兵踏前一步,他是跟隨萊特從邊境巡邏隊一路殺出來的八十名心腹之一.
此役他活了下來,鎧甲上新增了三道深刻的斬痕.
“在,領主大人.”
“找到卡爾曼家族的族譜.”萊特的聲音沒有起伏,“按譜索命,一個不留.”
伊森的眼中閃過一瞬的震動,隨即化為絕對的服從,“遵命,大人.”
他轉身離去時,步伐沉穩,不出意外,這場清洗之後,他的位置將再進一步.
權力階梯的第一次鬆動,總是始於鮮血的澆灌.
地牢深處,出人意料地並不陰溼,已經找到阿魯夫的盧克,被黑沼領殘黨殘忍殺害.
最裡間的囚室甚至稱得上“舒適”：乾燥的石床鋪著毛毯,牆角有桌椅,甚至還有一扇小小的.裝著鐵欄的氣窗.
燭火在壁龕中靜靜燃燒.
“呵呵……阿茲爾家族,不會屈服.”
阿魯夫領主的聲音從室內傳來,沉穩.威嚴,帶著慣有的冷漠.
“省省心吧,科夢,要殺要剮,儘管來……”阿魯夫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萊特出現在了鐵欄外.
年輕的私生子身穿染血的阿茲爾鎧甲,胸前的楓葉徽記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的臉上有血汙,有疲憊,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與阿魯夫驚人相似的眼睛,卻亮得駭人.
“你好啊,”萊特微微一笑,“我的父親.”
阿魯夫怔住了.
他盯著萊特身上的鎧甲,盯著那些新鮮的血跡,盯著兒子眼中那種陌生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短短幾秒,這位統治灰楓領二十年的老領主,已經推演出了所有的可能性.
“……是你.”阿魯夫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是憤怒,而是微笑,“萊特.”
他緩緩站起身,儘管被囚多日,背脊依舊挺直如松.
“我的兒子,”阿魯夫竟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情,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欣賞,“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他走到鐵欄邊,目光灼灼地審視著萊特,“灰楓領,已經被你徹底掌控了,對嗎？”
萊特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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