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我嗎？”赫爾金娜呆了呆,琥珀色的圓眼睛瞪得溜圓,身後的尾巴不自覺地豎了起來,貓耳朵豎了起來,她甚至抬起手指,不太確定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萊特看著少女這副完全狀況外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是的,就是你,赫爾金娜.”萊特的聲音裡帶耐心,“從今天起,你的工作會有些變化.你只需要跟在我身邊,聽從我的吩咐就好.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操心.”
“哦.哦……”赫爾金娜點了點頭,腦袋頂上那對貓耳也跟著點了點,但眼神里的迷茫幾乎要溢位來.
她不太明白跟在身邊具體要做什麼,和倒夜香.搬東西有什麼區別嗎？但既然是新主人,而且是很厲害.據說幹掉了黑沼領那個很兇的領主的新主人親自說的……那照做應該就沒問題吧？
她努力想擺出一個嚴肅認真的表情,學著旁邊那些人類女僕的樣子,挺了挺身子,雙手交疊在身前,尾巴也試圖規規矩矩地垂下去.
但那雙過於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和那對總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彷彿有自己的想法的耳朵,徹底出賣了她試圖專業起來的努力.
萊特沒再多做解釋,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站到一旁待命.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文書,指尖劃過羊皮紙粗糙的表面,思緒似乎已飄向別處.
赫爾金娜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站到了萊特書桌側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
這是她觀察了艾拉小姐,平時常站的地方後,自己選定的.
她不知道該看哪裡,目光一會兒飄向領主大人線條利落的側臉,一會兒又溜到窗外光禿禿的樹枝上,最後定格在自己新換上的.還算乾淨的女僕裙襬上,試圖研究上面的褶皺花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壁爐裡木柴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這種寂靜讓赫爾金娜有點不自在,在部落裡總是吵吵嚷嚷的,哪怕是她不怎麼受待見的時候,周圍也從不缺各種聲響.
熊種戰士們粗豪的談笑.打磨石器的刺啦聲.孩童的哭鬧.還有風聲掠過巖壁的呼嘯.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空氣裡有種好聞的.淡淡的墨水和舊皮革的味道,還有一種……
屬於領主大人的.很乾淨又有點冷冽的氣息,和部落裡常年瀰漫的獸皮.煙火和汗水的味道完全不同.
站了一會兒,腿有點酸,她偷偷換了下重心,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掃過地面.
唔……跟在身邊就是一直這樣站著嗎？
好像比倒夜香還累……夜香車雖然味道不好,但至少可以走動.
她開始有點懷念推著小車在城堡後巷穿梭的感覺了.
就在她的思緒即將飄向今天午飯會有什麼的時候,萊特忽然開口,頭也沒抬：“赫爾金娜.”
“在！”赫爾金娜一個激靈,尾巴“唰”地一下繃直了,耳朵也警惕地轉向聲音來源,差點條件反射地立正.
她這反應過度的樣子,讓旁邊侍立的另一名萊特莉忍不住極輕地彎了下嘴角.
“不必這麼拘謹,赫爾金娜.”萊特笑著說道,“你是我的貼身女僕,我不會傷害你.”
“啊？是,男爵大人.”赫爾金娜的貓耳動了動.
萊特搖了搖頭,這個小女僕,有點呆,但他還是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赫爾金娜,“把這份信交給馬爾科,讓他帶著一百枚金幣和一些黑沼領與灰楓領的特產去孔雀領勞頓家族接羅蕾小姐回來.”
“好的,男爵大人.”赫爾金娜接過信件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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