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正帶著新組建的鬥騎小隊在校場訓練.
雖然只有九個人,但這支隊伍堪稱萊特眼下最昂貴的投資,耗費了灰楓領近全部的流動資金,足足三百枚金幣,才篩選出這九名成功覺醒的鬥騎.
每個人都金貴得很.
要知道,阿茲爾家族過去那五十名鬥騎,是阿魯夫花了二十年時間一點點積攢下來的.
像萊特這樣完全自主覺醒鬥氣的人,在整個北境都寥寥無幾,這九名鬥騎,是灰楓領未來武力的真正骨架.
訓練聲穿過寒風傳到書房時,萊特正對著窗外出神.
深冬已至,灰楓堡外的山野覆上一層薄雪.
這不是什麼詩意景緻,在北境,冬天意味著死亡.
每年這個時節,凍僵的屍體總會出現在貧民區的巷尾,或是郊野的路邊.
那些都是生產力,是賦稅來源,是領地的基礎.
每凍死一個人,灰楓領就少一分勞動力.
“艾拉.”萊特沒有回頭.
“在,少爺.”艾拉靜立在他身後.
“讓科林他們暫停訓練,帶人去林場砍些木頭,製成木炭.”萊特揉了揉太陽穴,“製成後,在領地內售賣,價格比市價略低,但不要低太多.”
艾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木炭生意,在北境是門特殊的買賣.
一塊上好的木炭,意味著溫暖,甚至是生存的保障.
但正因為如此,木炭生意背後盤根錯節,每個產炭的林地都有領主,每條運炭的商路都有貴族抽成,每個賣炭的鋪子背後都站著某位貴族的家臣.
灰楓領原本不做這生意,阿茲爾家族的商隊主營布料,卡爾曼家族的商隊被收編後增添了藥材,但木炭……那是觸碰別人蛋糕的領域.
“少爺是擔心得罪其他領主？”艾拉輕聲問.
“得罪倒不至於.”萊特轉過身,走到牆邊的北境地圖前,“我們只在自己的領地內售賣,不動別人的市場,在我們的疆界內,木頭是我們的人砍,炭是我們的人燒,從頭到尾,不經過任何中間商.”
萊特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灰楓領的邊界.
“其他貴族不會為這點小利益和我過不去,他們真要計較,我反倒可以反問,我在自己家裡燒炭取暖,關諸位何事？”
艾拉明白了.
這是試探,也是破局.
灰楓領的商路因為之前的戰事和萊特的新政,已經蕭條了不少.
如果再得罪幾個貴族背後的商隊,恐怕連基本的物資流通都會出問題.
但木炭不一樣,這是民生必需品,卻又不是戰略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