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頭看著他,他的鬢髮黏在額前,髮梢不斷滴下水來.
一滴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滑過眉角,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段槐序忽然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於是她篤定道：
“你是想我和撐一把傘,故意的吧.”
李觀瀾一臉慌亂,語無倫次道：
“我沒這麼想,我只是出門太急,只要了一把傘.”
“揹我.”
“你受傷了？傷到哪裡了？”
李觀瀾看著那團紫氣撲到他身上,不禁呼吸一窒,顫聲問道：
“段槐序？”
然而段槐序根本沒有力氣回答他,她眼前一黑,倒在李觀瀾身上,直直滑了下去.
李觀瀾一時無措,終於趕在段槐序膝蓋磕到地上之前,單手環住了她的肩膀.
他小心翼翼把她打橫抱起,唸了個口訣.
落下的雨水便在他們頭頂結成了一把水做的傘.
這傘把段槐序身上的雨水通通吸走,等走到客棧時,段槐序的衣服頭髮已經全乾了.
他把借來的傘還給掌櫃.
掌櫃看了看他懷裡的段槐序,心想,出去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怎麼回來的時候看著要不行了？這不會死在房裡吧.
“道長,你娘子病成這樣,可要去看看大夫啊.”
“不勞您費心.”
李觀瀾未做停留,他疾步走回房間,把段槐序放到了榻上.
空中又響起了他自己的聲音：
“蠢貨,你該借這個機會給她換衣服才是.”
“閉嘴.”
李觀瀾摸了摸段槐序的額頭,稍稍放了心,沒有發燒.
呼吸也很平穩,也沒有外傷,那為什麼她身上的氣如此微弱.
他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等段槐序醒來.
於是他閉上眼坐在床沿,掐指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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