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塵的口中唸唸有詞,他手上浮現出硃砂繪製的咒文,一隻人眼在他掌心緩緩睜開.
段槐序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被一點點抽了出來.
她的身體越來越無力,意識也漸漸模糊.
只能不停告誡自己,不能睡,會死.
哪怕眼睛已經睜不開,腿軟到幾乎站不住,她依舊死死握著劍柄.
濟塵皺眉道：
“事到如今,依舊不肯放下手中劍,果真是嗜殺成性.”
段槐序在心中譏笑道：
“你這鼠輩,還教訓起我來了？”
她能確定,眼前的濟塵就是那卦師,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果然,濟塵臉上露出饜足的笑：
“道友這身紫氣確實大補,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取你性命的.這命本該應在你身上,若你死了,這氣運也就散了.”
段槐序穩住氣息,將劍尖朝天,猛地睜開了眼,開口道：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濟塵不屑地笑道：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是凡界,你召不出天雷.”
“原來如此,”段槐序露出得逞的笑容,“你是修真界的人啊,不知你師從何人啊？”
她話音剛落,濟塵臉色大變,隨即他和周遭的景色都扭成了一個旋渦.
待這旋渦消失,段槐序又回到了那卦攤所在的小巷,她還坐在那矮木凳上.
那盲眼卦師手上的咒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手心的眼睛正貪婪地從段槐序頭頂汲取紫氣.
他鎮定道：
“便是破了這幻境,你也不能奈我何.”
段槐序氣若游絲：
“我說了,會讓你死得很慘.”
“死？”那紅嘴鸚鵡在空中盤旋,嘲弄道,“你憑什麼啊？”
“憑你敢離我這麼近.”
“嘎——”
鸚鵡的慘叫聲和“不羈”收鞘的聲音同時響起,鳥屍“啪”地一下落在了卦攤上,正好掉在卦師吐出的血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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