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一層薄紗,透過古舊窗欞的縫隙,朦朦朧照在米色的松木牌位上.
乾涸的墨跡上有“陳大娘”,也有“王大郎”,更多的是些桌椅板凳和豬狗牛羊的組合.
幾個半透明的魂體躲在木架後面散發著幽光,他們齊聲哭喊著“外面的女人好可怕,讓她走!”
見素面不改色,充耳不聞.
她神情肅穆,從黃大姐手上接過她家人的神主牌,依次放在最上層的空位上.
這層空位下方還擺著九個嶄新的牌位,散發著新木的芬芳.
接過劉小翠的牌位時她頓了一頓,開口道:
“這姑娘是怎麼走的?”
黃大姐睜大了眼,不安道:
“怎麼?她這牌位有問題啊?”
她又低下頭吞吞吐吐道:
“俺閨女,是被打死滴.俺怕她死後也不安生呢.”
見素眼中露出憐憫之色,她歉然道:
“是我多嘴了,隨口一問勾起您的傷心事了.”
香火飄過這牌位都會繞開,說明這牌位的主人已經受不到香火了.
一種可能是她已投胎轉世,另一種則是,她處在一種無法接收香火的環境中.
段槐序在外面聽著,覺得這見素居然能透過牌位察覺到這牌位主人死於非命,還有點本事.
只是劉小翠的魂在那王大人家中一事,她是準備等把那王大人宰了再說的.
現在告訴黃大姐,不過讓她徒增負罪感.
黃大姐沒選付現銀,而是和見素約了明日去官府那籤永賣契.
二人正要離開,見素卻留她們用飯.
那幾個鬼魂聽了不滿的尖叫道:
“還不快讓她走!”
段槐序本想拒絕,卻在聽到這幾位恐懼的尖叫後改主意了:
“好啊,我們就在這兒吃吧.”
見素將二人請到西屋,端了青菜豆腐大米飯,還有幾個水煮蛋.
見素沒有碰雞蛋,段槐序卻是毫不客氣,全吃了.
黃大姐見了偷偷用手肘捅了段槐序好幾下,段槐序通通收腰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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