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槐序不喜歡鄭重的告別,那樣彷彿再也不會見面一般.
於是在官府門口,她便和黃大姐說了再見.
走了一段路,買了些路上所需之物,她又覺得腹中空空.
這幾日一點葷腥都沒沾到,饞蟲又開始在胃裡拱動.
她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醉仙樓,挑了個臨窗的位置,點了滿滿一桌菜.
一邊胡吃海喝,段槐序一邊琢磨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馬跟著自己都要倒黴,索性靠兩條腿跑去燕京算了.
這下沒有老弱病殘拖累,她全程抄小路,最多兩個月就能到燕京了.
到了燕京之後,先編個假名字會會那元始真人......
她想得入神,都沒注意到樓上的包間,正有一雙琥珀般的眼睛注視自己.
忽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遠處傳來,段槐序循聲望去.
只見街角轉出兩列藍袍道童,每人都手持銅鈴,有節奏地搖晃著.
他們步伐整齊,神情肅穆,朗聲道:
“神使賜福——天官開道——”
“神使賜福——天官開道——”
段槐序不禁蹙眉,這些人還是昨日那些面孔,但昨日他們沒搞這麼大動靜.
道童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在熱鬧的街市上異常清晰.
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有的甚至直接在跪在路邊,虔誠的叩拜.
道童隊伍後面,徐正和林娘抬著一頂無蓋轎子,上面坐著的自然是任喧.
其他客人見此情形,也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昨日來了今日又來了?”
“城外流民越來越多了唄.”
“不是說那招來水患的妖僧已經被捉了嗎?”
“才怪!我岳父家就在石犀鎮,前天帶著小舅子來投奔我了,說是整個鎮子被淹了一大半呢!”
段槐序放下了筷子,石犀鎮,那不就是葉小棠和任喧的目的地嗎?
她豎起耳朵,專心偷聽.
“你說......會不會是逼道士還俗那事兒,遭天譴啦?”
“新政是任相推的,你我豈敢妄議?想學那楊家的被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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