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自己疼糊塗了,要是想讓我走,何必把我綁著.
段槐序眯著眼,咬著牙,在心中暗暗腹誹:
這寒舍未免也太寒了.
持續的疼痛讓她暫時歇了譏諷楊懷石的心思,她攥緊了床單,忍住沒再慘叫.
室內只剩鮑姑按壓骨頭的聲音.
時間被這痛感拽住了尾巴,從視窗照進來的日影遲遲不肯移動,彷彿被釘死在了這片膨大的痛楚裡.
等冷汗浸溼了枕巾,鮑姑也繫上了夾板的最後一個繩結:
“這些天,這腿千萬不要挪動!要是骨頭長歪了,可要落下毛病呢.”
“辛苦您了.”
楊懷石帶著和煦的微笑將鮑姑送走,又轉身站到段槐序床前.
段槐序瞪眼看向他,她警惕的目光在他嘴角的酒窩下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有了一個新的發現——有酒窩的人笑起來都讓人火大,那個見素是這樣,這個楊懷石更甚!
兩人對視了良久,疼痛的餘韻讓段槐序率先打破了這片沉默:
“你有話快說,說完了快滾.”
楊懷石也不惱,他從懷中掏出一物:
“這玉佩道長是哪裡得來的?”
段槐序只掃了那雙魚玉佩一眼,便又斜眼看向楊懷石,她鎮定自若道:
“自然是真人賜給我的.”
“哦?何時何地呢?”
段槐序不屑道:
“你和真人是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可真是奇了.”
楊懷石臉上笑意更盛:
“道長你不知道真人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日在城外打著真人的招牌做什麼?”
段槐序面上不顯,心頭卻一沉,被這傢伙套話了.
那天她亮出這玉佩,只是覺著這一斗米道背後之人必是元始真人,她不過是嚇唬那兩個護法,讓他們忌憚三分.
因為元始真人賜給周婉的盒子和無我道長所用的木碗都是公孫家所煉.
而後在酒樓聽到的話讓她更確信了這一點,任喧他爹讓官眷還俗,而元始真人的弟子大多非富即貴,元始真人也有綁架任喧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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