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子竟還能結下忘年之契,真是超然外物,叫人欽佩.”
段槐序翻了個白眼.
這個人看上去滴水不漏,她無法判斷,他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道長.”
陡然間,石壁上結出晶花,刺骨的冷.
楊懷石的眼底泛起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凜然道：
“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也該回答我一個問題.”
段槐序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只露出個眼睛：
“什麼？”
“道長前陣子殺了九個一斗米道的人,不會忘記了吧？”
————
殿宇深闊,朱門金釘,獸面銜環,沉沉地掩著.
日光被鏤花窗稜篩過後,如金屑般,零零碎碎落在青磚地上.
殿內沉香氤氳,“正大光明”匾額下,一身著赭黃圓領衫的青年男子正對著坐在紫檀椅上的道姑長吁短嘆：
“朕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任明遠帶著一幫老臣聯名上書,那些御史臺的言官又撞牆又撞柱的,朕真是被他們搞怕了！”
他瞧了一眼勞金鳳,試探道：
“再說了,這讓那些女子該嫁人嫁人,讓那些農夫該回家種地就回家種地,也確實有利於江山穩定,賦稅收入啊.”
“朕不日就舉行全國海選,一定給老師你挑出最好的苗子來！”
“不必了.”
勞金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讓陛下為此等瑣事煩憂,是貧道之過.”
“這是哪兒的話？”
宋中基一拍桌子,剛想站起來,外頭傳來內侍的詢問聲：
“陛下,任相在外頭已等候多時了.”
“讓他繼續等著！沒看到朕和老師話沒說完嗎？狗奴才！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上嗎？”
那內侍惶恐地跪在外面告罪.
發這通脾氣似乎耗盡了他的力氣,他又頹然坐下,卻見勞金鳳仍是平靜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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