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緊挨著牆上的方洞,洞口流轉的符文泛著金光,照在段槐序烏青的眼底上.
床邊放著一碗一口未動的蓋飯,北風從這洞裡呼呼灌進來,吹散了菜上的最後一點餘溫.
對面的牆上有個一人高的大洞,洞口也有同樣的結界.
風能穿過結界在狹窄的石廊裡竄動,小腿上時不時傳來的陣痛讓段槐序難以集中注意力.
如果能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或許她會生出多餘的精力去研究視窗的結界,但她不敢吃.
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她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閉上了眼睛.
陷入黑暗後,腦海中又有千般思緒翻騰,攪得她無法入睡.
她只好再次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月亮愣神——她真的不想再夢見許藏鋒了.
月亮第三次在這個視窗落下,陽光碟機散了室內的寒意,從溫暖到灼熱.
來人如期而至,卻不是鮑姑.
這位看著四十左右的嬌小婦人把地上冰冷的飯菜放進籃子裡,又端出新鮮的飯菜.
她用木勺輕輕舀起一口飯,慢慢吹涼,送到段槐序的嘴邊.
段槐序微微轉動眼珠,來人嘴角僵硬的笑意讓她心生警惕.
這人長得十分眼熟,但那雙翦水秋瞳裡笑意盈盈,不像她見過的那些行屍走肉.
“鮑姑呢？”
來人笑道：
“她今日出診呢.”
“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們無名無姓,姑娘喚我們無我即可.”
“你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斗米道的人很不一樣.”
“外形或許不同,我們的心卻是一樣的.”
“你的眼睛比他們亮.”
“剛剛入道的家人還在開蒙階段,等了悟過後,便會神思清明,明白天尊所指之路.”
怎麼聊著聊著開始給她傳教了.
段槐序頓時對這位無我大姐喪失了興趣,把頭扭向視窗,繼續放空.
飯勺又遞到了她的嘴邊.
“我不吃.”
“不吃腿怎麼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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