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光劃過灰濛濛的天空,灰褐色的沙漠像陳舊銅器上的鏽色.
段槐序循著白業的方向追去,卻沒有見到他的蹤影.
方圓百里荒無人煙,而越往前靈氣就越稀薄.
不僅是靈氣,甚至連清氣也變淡了.
這片沙漠給她的感覺雖未有不適,卻十分怪異.
頭頂上的太陽呈現一種詭異的冷紅,陽光穿過江望月半透明的身體,照在段槐序的背上.
這光芒只有少許溫度,像放涼的茶杯.
補氣丹對江望月的傷口不起作用,她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段槐序從一大片黑色荊棘叢上飛過,潺潺水聲點亮了她的眼睛.
蜿蜒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緞帶,裝飾在這片死氣沉沉的荒漠上,顯得過分華麗.
段槐序落在河邊,收劍回鞘.
她將江望月輕輕放置於清淺河水之中.
河水一接觸到她的身體,便像抱到了孩子的母親般,溫柔的將她覆蓋.
水流舔舐著江望月心口一掌寬的劍傷,卻不敵傷口周邊纏繞的暗紅劍氣.
河水甫一接觸這道貫穿她心口的傷口,便被震成水霧,無法進行治癒.
段槐序拔出“不羈”,將劍尖落在創口上.
紫電在漆黑劍身遊走,直跳到劍尖,引導創口上的劍氣攀上劍身.
暗紅色的氣如赤練蛇般盤旋,繞過劍柄後,便爬上段槐序的手腕.手臂.脖頸直至額頭正中.
段槐序咬緊牙關,忍受著腦袋快要炸開的劇痛,將這劍氣與原本存於她腦內的那兩道來自許藏鋒的劍氣混為一體.
然而江望月身上殘留的劍氣裡蘊藏著無盡殺意,直攪得她的識海翻騰,心中雜念紛呈.
待最後一絲劍氣被吸入,她無力地鬆開“不羈”,盤坐在河水中,抱元守一,心中默唸起了《清靜經》.
不知過了多久,幽怨女聲將她喚醒——
“子緣呢?”
段槐序緩緩睜眼,卻是在看清了眼前景象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夜涼如水,流動的河面上,微微紫芒,熠熠生輝.
她訝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高懸於頭頂的銀紫色的圓月.
紫色的月亮.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自己進魔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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