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月痴痴地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
“他就和這月亮一般,我看過了,便足夠了.”
段槐序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
江望月卻似看月亮,看痴了,並不回答.
怎麼感覺眼前人根本無所謂自己的死活,段槐序一陣頭大.
她試探道:
“你為什麼這麼恨那公孫斑啊?”
這話讓河水湍急了起來,江望月幽幽道:
“他讓我困在這身體裡,又將我鎮在洛水河底九百二十年,我怎能不恨.”
困在這副身體?
“那鎮水石犀不是你的身體?那你的身體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不是我的身體.”
段槐序思索了一會兒:
“你不是鎮洛河鎮了一千年嗎?那剩下八十年,不是他鎮的你啊?”
“那八十年,是我願意的.”
段槐序吃驚道:
“為什麼?”
都被關了九百二十年了,換作自己,多一天都忍不了啊.
河水流速又趨於平緩,女人的眼神如水般溫柔:
“要是洛河決堤,會死很多人,子緣會很愧疚.”
段槐序不敢置通道:
“你就是為了讓他心安?”
依她看,這江望月確是個聖人,但不是人人稱道的救世主,而是個大情聖.
僅僅是為了讓另一個人心安就畫地為牢八十年?
她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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