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明顯有話要說,孔珍賢識相地回去了.
夜風微涼拂過江望月如墨般的長髮,她睜大眼睛,驚訝地望著眼前人——
他望向她的眼神中竟有無盡悲意.
從她第一眼見到白業,他就如同廟裡供奉的大佛,不管你怎麼對他,他永遠溫和平靜.
此刻這份能包容萬事萬物的平靜居然消失了,明明自己歇斯底里的的時候,他都能淡然待之.
江望月的心頭一空,她不安道:
“你要去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那份哀傷又潛入了深潭之中,白業取下腕上的菩提手串,他給了段槐序一顆後,現在只剩一百零三顆了.
江望月看著這遞到眼前的手串,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什麼意思?”
“等玉簡完全融化,機關城內被困於靈器的生魂都會得到解放,屆時,你會需要這菩提珠內的願力.”
白業溫和的笑道:
“你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江望月越過珠串,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你離開段槐序,離開我,是為了什麼?”
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
“你不告訴我,我就會一直纏著你,就和當初見到你的時候一樣.”
白業垂眸,睫毛微微顫動.
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掰開了江望月的手,將珠串塞到了江望月的手裡.
“江望月,你記得我在幽河河畔對你說的?”
江望月回想了一會兒,她眼神轉冷:
“你說我的心不自由.”
“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就得放下對外物的執著.”
白業徐徐道:
“你已經放下了子緣,也試著放下我吧.”
這句話在江望月的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她眼眶微紅,委屈萬分:
“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為什麼......”
“我要去太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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