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平緩的語調,好像在講睡前故事.
但在李觀瀾聽來,從癱軟在床上的那人口中吐出的字字句句,都有千斤之重.
“白澤老頭的意思是,若是這把魔劍出世......”
段槐序自嘲似的笑了笑：
“好像不用假設她不出世的可能性,畢竟它可是在我師父手裡.”
“段槐序......”
“就是有朝一日,這把劍出來禍害大家.或者更糟糕,她回到九黎的手中了,還要指著我阻止她呢.”
段槐序呆呆地看著鮫綃賬：
“所以我不能送死,我得活著,專心修煉,儘快變得比那把劍更強才行.”
她猛地坐起,眼中滿是戲謔：
“你說好不好笑？那些正道只想殺了我,免得我解封魔心.”
“或者像李載權,自己貪了這把劍.”
“居然是這個黑市上的情報販子勸我擔起責任,好好活下去.”
墨色眸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李觀瀾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走到段槐序身前,攬她入懷.
段槐序側著腦袋,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
“為什麼‘創生’偏偏在我身上？又不是我想要她的.”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沒了她我會死,我不想死啊.”
“但是帶著她,又有這麼多無冤無仇的人想殺我.”
這一切真是太不公平了,她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連想逃避都不可以.
李觀瀾喉頭髮澀：
“段槐序,不論如何,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段槐序推開了他：
“我知道.”
她眼神真摯,笑著開口：
“謝謝你,這一年來你陪著我,我真的很開心.”
不知怎的,這話讓李觀瀾心中不安的種子破土而出,他一把握住段槐序的手,像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似的：
“段槐序,不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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