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八成躲在暗中觀察我呢,現在只能等他自己冒頭了.”
她的意識朦朧了起來：
“我身上應該是有他想要的東西,不然他不會......允許我來這......”
李觀瀾靜靜地看著她,他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方才是不是故意打斷他.
比如,對那個蘇蘇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比如,如果沒有分開她和“創生”的方法,她將來作何打算？
但是不論形勢多嚴峻,只要暫時安全就能睡著的人,從來不考慮未來這麼遙遠的事情.
李觀瀾的嘴角泛起苦澀笑意,他俯身輕吻酣睡之人的額頭,拉上了鮫綃帳的紗幕.
————
蘇蘇哼著歡快的小曲走向春風館.
因著合歡樓被燒燬,花柳巷子的其他店鋪門庭若市,他從後門偷偷溜了進去,將今日的例錢交給了龜公.
他們出去做地陪,本是為了拉客.
若是客人沒去地陪所屬的館子,那接到客的館子是要給地陪提成的.
像今日帶段槐序去合歡樓,他便掙了大錢.
做地陪不如在館內接客賺得多.
但專門接客的倌人大多晚景淒涼,其中命不好的,甚至等不到年老色衰被踢出館子,便被客人玩死了.
他寧願少賺點,也不想冒著這風險去接客.
雖然不是日日都像今天如此好運就是了,要不是今日碰著段槐序,他的贖身錢不知多久才有攢滿的希望.
老鴇忙活著招待爆滿的客人,嘴都笑得合不攏了,也沒有心思訓斥他晚歸.
若是換作平日,定會被懷疑在外頭接私活,捱上一頓打.
接客的倌人不會被打,但是不接客的地陪只要頭臉無礙.不影響走路就行.
那細毛鞭子抽在背上的滋味,蘇蘇每每想起都一陣瑟縮.
有同僚邀請他去房內聚餐：
“今日合歡樓出來好多客人,大傢伙都拉到好幾波人呢.”
地陪聚在一起,必會把最近魍魎夜市內的奇聞軼事都聊一遍.
不知道他們聊的東西會不會對段槐序有用,這樣想著,蘇蘇笑著答應了.
“今日天幕碎了,你們看到太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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