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你們不一樣,如果我受傷了,她會為我感到難過.”
“而且......”
他感到舌尖發苦：
“她能為我妥協,你們卻不能.”
李觀瀾的目光掃過冷漠的李載權,還有不知何時出現的,李鈞天和李令儀的臉.
他們眉頭緊蹙,一臉厭惡.
但時至今日,李觀瀾面對親人臉上的這種神情,並不像從前那樣受傷.
他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段槐序都能為了我妥協,你們明明是我的家人,卻不能.”
“所以我選擇離開.”
母親和三哥出現在了另一邊,李觀瀾走向二人：
“和他們一樣,不但在現實裡,即使在心裡,我也會遠離你們.”
他們三人並肩看著對面趾高氣揚的三人.
這場無聲的對峙並未持續多久,忽有滔天洪水從上方席捲而來,眨眼間將六人吞沒.
李觀瀾掙扎著在水中穩住身形,他知道,一旦在此刻失去意識,只會跌入更深層的幻境.
水流不受控制,將他拍到岸上.
明明天羅蛛絲是不吸水的,身上的衣服卻有千斤重.
他咬著牙從地上站了起來,河對岸的一襲紅裙卻叫他心頭一跳.
段槐序正在對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李觀瀾下意識地想衝到對岸扶住他,伸出的手卻僵在空中——
紅衣少女倒在了青衣美少男的懷裡,她抬起頭來,臉上是俏皮的笑意：
“我騙你的,我就知道你會來扶我.”
明明是咬耳朵的話,隔了一條大河的李觀瀾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暗罵一聲,閉上了眼睛,不去看河對岸舉止親密的段槐序和蘇蘇.
為什麼自己要生出這麼齷齪的想象,簡直是侮辱了段槐序.
該死的,為什麼“啖仙”在這裡的化身最後總是段槐序的樣子？
清脆的女聲越過滾滾江水直達他的心田：
“因為你愛我呀.”
李觀瀾認命似的睜開了眼睛,那張笑容明媚的臉果然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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