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瀾突然笑了起來,他低著頭,抖著肩膀壓抑的低笑著.
段槐序將靜心丸遞給他：
“你恨我的話,現在是動手的好時機.”
自己現在丹田氣海空空如也,還全身發軟,頭痛不已,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李觀瀾看著她掌心的丹藥,終是狀若瘋魔,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痛苦的笑聲如泣如訴,在山間迴響,一下下刺激著段槐序的耳膜,她覺得頭痛得要裂開了,但抬起的手卻是抓緊了心口的布料.
顫抖的手指捏著瑩白丹藥送去少年發笑的唇齒之間：
“吃了吧,吃下去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段槐序.”
他突然止住了發抖的身體,眼底漾起溫柔笑意,像往常那般注視著她：
“我不恨你,從前沒有,現在亦如是.”
段槐序鼻尖一酸,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你最好了.”
李觀瀾回抱住她,他埋首於她的頸間,夢囈似的輕聲道：
“你殺了我二姐,又想殺我爹.你方才關心我.挽留我,我居然鬆了口氣.”
“我感到欣喜,就算我的家人傷害了你,但是你還是愛我的.”
段槐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她收緊了環住他腰間的手：
“你明白就好,你的家人還沒有我在乎你呢,你為了他們,離開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觀瀾站直了身體,推開了段槐序.
“我只是恨我自己.”
那張血跡斑斑的臉上,掛著發苦的笑容：
“愛著一個手刃我親姐的人,我沒辦法原諒自己.”
段槐序抖著嘴唇：
“你不是說你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
“我會站在你那邊.”
李觀瀾一步步向後退去,退進了身後襲來的黑暗中：
“我知道你其實很怕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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