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段槐序一抬頭便望見橘紅的朔日高掛在正中央：
“到時候了，開工吧。”
眾女各司其職，拿鐵負責摘豆，果皮姐妹負責去皮晾曬，瑪奇朵負責搬運，最後西女再合力磨豆、過濾、倒鮮奶。
她們經過半年的修煉，幹起以前百倍的工作量，也只是消耗靈力，並不覺身體疲乏。
段槐序趁著機會帶李觀瀾巡視種植園一圈，順帶向作業的奴隸們瞭解了一番工序，想象了一下阿雅百年前在此勞作的樣子。
種植園裡就是咖啡豆，沒有什麼值得高階修士搶奪的修煉資源，故而守衛的修為都不高，守備也不甚森嚴，遠不如段槐序曾經去搶過入夢草的草藥莊園。
一位牙都掉光、己經不參與勞作的癟嘴老太太見到段槐序，主動杵著木柺杖上去和她搭話：
“小姐！小姐想知道什麼，問老婆子，老婆子我都一百一十歲了，這園子裡的事，我什麼都知道。”
一百一十歲，段槐序想著，和我差不多大嘛。
段槐序驅散了跟隨的侍女侍衛們，和老太太找了僻靜處拿了椅子坐下。
她眼睛一轉，朝阿雅故居的方向瞟了瞟，神秘兮兮道：
“聽說你們寮房角落有個鬼屋呢，你從前進去過嗎？”
老太太一聽，枯瘦的脖頸搖出了殘影：
“噢喲，那可不敢去，有不怕死的娃娃翻去那裡，也不怕被那丟了娃娃的女魔纏身。”
段槐序心頭一跳，莫非是阿雅的魂魄，她的語氣中帶上一絲急切：
“你見過？”
老太太眯起眼睛，渾濁的眼裡帶了點同情：
“她死了以後是沒見過，可死前是那樣的，怎麼還能往生？”
她是撞見了槐興行兇？
段槐序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後，她平靜道：
“她是怎麼死的？”
老太太壓低了嗓音：
“這可是樁百年前的怪事，說出來怕衝撞了小姐。”
段槐序也跟著壓低了嗓音，她作出好奇的樣子：
“我就愛聽這些，說說唄。”
老太太許是年紀大了，兒孫白日都要幹活，難得有魔陪她說話，開了腔以後便停不下來——
“那時候我才五六歲吧，現在回想起來，都像做了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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