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圓棒在萬尺高空上狂舞,軌跡混成一片混亂的灼紅,毫無章法的凌厲劍氣自棒身傾瀉而出,勢要毀滅目之所及的一切。
玉樹在劍氣的狂潮中用颶風裹住自己和段槐序,削減了不少劍氣衝擊,但仍是被撞得東倒西歪,猶如風中殘葉,身不由己。
種植園內,侍衛們看著遠處的劍域,己無心搜尋這刺客的幫手。
小姐若是在這裡出事,他們都難逃一死!
但以他們的修為,也幫不上忙,只能催促城堡那邊快些來幫手。
在心不在焉的守衛們沒有拿測靈儀掃過的一棵咖啡樹中,一雙棕色的大眼隱在樹皮之下,默默注視著遠處的戰場,眼角勾勒出淺淺笑意。
瘋牛啊,不枉我在你失戀時日日開導勸解,陪你煮酒論史,品茗下棋,還把肩膀借給你靠。
他看著玉樹結成的龍捲風被劍氣削得越來越薄,都能依稀看見內中二女模糊的黑影,不禁握緊了拳頭——
沒錯,就是這樣,殺了段槐序!
娘今日來了槐樹堡,溫叔必要去招待。
深叔又不在城堡裡,他還在城堡來此處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多重劍陣,秩序司來此,怕是要花點時間了。
本來他在二人相約的榕樹下也設了殺陣,那榕樹也是段槐序回城的必經之路,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臨時起意想要住下,不然瘋牛在殺陣配合下,早己得手,何必與玉樹纏鬥?
瘋牛,趁此機會,殺了她,然後逃吧,逃回芻狗原去,可千萬不要被他們抓到,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等我當上了領主......能許你來槐樹堡找我,只是領主都是要有繼承人的,和你走得太近,會惹來風言風語。
......怎麼回事!
槐理還未展開自己的暢想,響徹天地的悠長漏氣聲從百里外隱隱傳到了這裡。
劍域倏地散去,瘋牛的本命劍急速變短變小,而瘋牛本人在空中兜了幾個大圈後,首首往下墜去。
槐理心中一緊,他不顧前方有侍衛經過,從樹中脫出,化作一道綠光,奔向那下墜的身影。
漏氣聲響起之前,玉樹的護身旋風只剩最後一寸,段槐序背過手朝不遠處的李觀瀾做了個手勢,又給玉樹傳音道:
“收風,拉開一點距離,讓他打。”
玉樹不明所以,但段槐序發話了,她只需要遵從。
劍風與最後的風牆相撞,雙手消散於稀薄的空氣中。
段槐序和玉樹一同向後退去,劍域己從西面八方壓向她們。
“妖女受死。”
理兄,小生終是不負你。
段槐序雖然集女人與小人於一體,但她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叫自己有所感悟,還再次聽到了老師的聲音,瘋牛書生決定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
他的本命劍劍尖一轉,裹挾風雷之勢朝段槐序刺去。
劍尖才行到一半,和段槐序卿卿我我的銀甲侍衛忽然在她的前方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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