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曲起食指，颳去他面上的淚痕：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抬臂。”
常年握劍的手替他解開了鎧甲的繫帶，他乖乖配合，臉上仍然掛著空洞的笑容。
段槐序見他毫不抗拒，如同牽線木偶，知道他的意識己然沉睡。
“去床上，手持定印，盤腿坐下。”
李觀瀾依舊乖乖照做，段槐序觀察了一會兒，見他眼睛己經完全合上，沒有甦醒的跡象，心下稍安，轉身來到香爐前。
她掐滅爐中餘香，倒出香灰，從乾坤袋中掏出了入夢草，還有裝著三昧真火的白瓷瓶。
這是之前在魍魎夜市拍下、打算燒花柳巷子的火種，最後被李觀瀾阻攔，沒有用成，沒曾想倒用在了給他自己驅魔上。
真是傻人有傻福。
她將狀如蓮花的入夢草插入香爐，拔了瓶塞，往蓮芯倒入火種。
紅藍白三色在火焰中流轉，火舌舔舐蓮芯，一股清淡異香悄然飄出，盪漾開來。
段槐序正要掐訣，身後忽然出現一道身影，電光火石間，她死死擒住了朝蓮芯伸去的大手。
怎麼醒了，莫不是被入夢草的香味刺激到了？
段槐序正要回頭，李觀瀾的另一隻手己經撫上她的腰間，他摩挲向前，一點點往下扯著睡裙的腰帶：
“怎麼把衣服穿上了？”
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頸間，輕挑的語氣中帶著遺憾：
“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麼，所以乖乖的，結果你只想算計我，真令人心寒。”
段槐序冷冷道：
“你不是他。”
明明還差一點兒就能開始了，偏偏這心魔冒出來搗亂！
煩躁間，段槐序一肘朝後方擊去，李觀瀾趕緊縮腹鬆手，他往後退時順手扯走了她的腰帶。
“怎麼身上還是溼的，小心著涼。”
他握著腰帶遞到鼻尖，輕嗅著：
“你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美，可惜這廢物有如此豔福卻不享用，我只好替他把想做的做了。”
段槐序快速掃視了西周，沒有尖銳物：
“我可不想和你做。”
李觀瀾一臉受傷，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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