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瀾的聲音滯澀：
“我己經食言過太多次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整個世界開始瘋狂震顫，滾滾泥流從西面八方湧了過來，青春年少的回憶湮滅在骯髒的惡念之海中。
泥水轉眼間漫過腳踝，段槐序迅速向上飛去：
“我不需要你道歉，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回應你......”
他看著泥漿拉住段槐序的腳，一把將她拖進泥潭裡：
“你說要殺了心魔，但那也是我。”
段槐序感覺七竅裡都全被泥灌滿了，她保持著這個雙手高舉、足下無力的姿勢在泥海動彈不得，自己好像是泥塑裡的芯子，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突破外面的殼。
情急之下，她只能向泥海的主人求助：
“李觀瀾......我好難受.......”
李觀瀾狠下心來：
“你要立誓答應我，出去之後，不要再進來了。”
段槐序的意識愈發朦朧，她把聚精會神的咒文唸了個遍：
“要走一起走，你還想把我永遠困在這裡不成？你不會的。”
“.......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走吧，欠你的命，我一定會還你。”
段槐序的耐心幾乎要耗盡，她憤憤道：
“到底要我說幾遍！我不要你用命還！”
李觀瀾冷靜非常：
“如果燃命燃魂，我可以實現很多違反天道法則的事情，你遲早會需要的。”
“這就是你突然決定留下來的原因？”
“是，我想過了，我欠你的實在太多，只能如此。”
“你是被心魔影響太深，鑽牛角尖了，等你斬滅心魔，我們再好好談談。”
“我也和你說過很多遍，你是沒有明白，還是不願意相信？心魔也是真實的我。”
他的聲音低得如夢中囈語一般，但段槐序還是聽得十分清楚：
“你討厭的那些，對你動手動腳，還有和蘇蘇爭風吃醋的事情，我都想過。”
“都說了，想過和真的做，是兩回事了。”
段槐序算是明白了，他這是完全陷入死衚衕裡，根本聽進不去別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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