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著她面頰的手鬆開，泥做的食指曖昧地刮過她的臉：
“你不是個好人，還殺了他姐姐，但是他還是愛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你違背原則、踏破底線。”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怕你愛上別人，想留在你身邊，還要找報恩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說他是不是膽小鬼？”
那隻手順著她的臉往下，段槐序噁心得想吐。
但方才那番論調一齣，這堆泥壓得更緊了，緊到她窒息，只要兩眼一閉，就能暈過去。
她竭力保持清醒，在這個地方失去意識，可能會陷得更深。
“會的。”
心魔讀出了她的心思：
“你如果此刻睡過去......就無法離開這裡了。”
“你有沒有感受到，這泥海變緊實了？”
“他不想放你走，他想拉你在此一同沉淪，你現在也該看清，李觀瀾有多自私了。”
段槐序臉上的情緒一點點褪去，她冷冷注視著眼前這翕動不停的泥唇。
他......這心魔不是說他就是李觀瀾？
為什麼一字一句都在諷刺李觀瀾.......他在故意刺激李觀瀾，讓自己無法離開。
她試探道：
“我如果沒法離開，我的元神就會死。”
心魔的笑容更深：
“你的元神在這兒不會死，只是元神離體太久，肉體就會死，你會變成一隻孤魂野鬼。”
還不待段槐序再問，他的眉頭突然擰在一起，極其痛苦的樣子：
“所以你快走吧。”
下一瞬，他又舒展眉宇，氣定神閒：
“你別走了，就在這兒陪他，做一對快活鴛鴦，不也挺好？”
段槐序緊盯著他：
“李觀瀾不會想我死的。”
那隻泥水摩挲著她的脖頸，像在思考用多大勁把它折斷：
“那可不一定，人吶，淪落到可悲的境地，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段槐序接過他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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