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的損傷沒法透過捂住傷口緩解，傷口處源源不斷地溢位光點，從她的指尖洩出，融入泥海之中。
段槐序看著被泥水黏住的點點熒光，那是她的靈魂碎片......她的心底罕見地生出一股恐懼。
冷靜，她調整呼吸，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先想辦法出去，她閉上眼睛，再不去想脖子上的傷口。
還不待她凝出劍氣破開厚重的淤泥，泥海驟分，一條通往上方的寬敞通道豁然洞開。
李觀瀾幾乎是在哀求：
“走吧，你的元神受傷了。”
“......”
段槐序看著通道盡頭誘人的白光，陷入糾結。
就要這樣放棄嗎？
下次再進來，還不知這裡是何光景。
阿青的話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被‘啖仙’影響過的人，遲早會淪為她的奴隸。”
現在的李觀瀾，居然相信心魔就是他自己，確實是被“啖仙”影響的太深了。
“啖仙”想吞噬“創生”，肯定不想自己離開，若是她的元神被困在這裡，“創生”就失去了主人，也失去了庇護。
沉思間，段槐序敏銳地感知到了暗流中湧動的殺機。
“段槐序！”
忽然，泥道轟隆隆震顫起來，有向內坍塌之勢。
李觀瀾好像支撐不住似的，顫聲道：
“快走，他不想你走，你快走！”
上方的出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段槐序一咬牙，身形化電，俯衝而上。
“李觀瀾。”
她做出最後的嘗試：
“既然做好人讓你那麼痛苦，那就不要再逼自己做好人了。”
“不要再做好人......可是我當不了壞人。”
李觀瀾的聲音中滿是迷惘：
“我不是你，沒法活得那麼隨心所欲、瀟灑肆意。”
洞口己經只剩一個拳頭大小，段槐序御使劍氣接連不斷朝上方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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