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陰沉,質問道:
“怎麼回事?”
這些日子城堡上上下下都在操辦槐仁不幸遇難後的喪事,各族的訪客接踵而至,但槐仁只是晚輩,倒也沒有需要槐深這個領主去親自接待的魔。
但槐深依舊頭疼不己,外人讓槐溫去招待即可,可自己的親大哥,親嫂子,他這個幼弟卻是怠慢不得。
承受過大哥的滔天怒火,忍耐過嫂子的聲聲哭訴後,他信誓旦旦定會出動秩序司所有弟子,尋到兇手,為侄兒報仇雪恨。
但大哥聯絡到前因後果,一口咬定是段槐序殺了槐仁,高喊著要野種償命!
雖然大哥確實找對了兇手,但野種這詞一齣口,槐深也無法假裝哀慟了,兩兄弟大吵一架,差點兒動手,最後不歡而散。
好在這些日子段槐序足不出戶,沒在葬禮上搞出更大的麻煩。
他正自我安慰,這孩子還是考慮了自己這個爹爹的為難之處,知道安分一段時間,沒去大哥跟前挑釁。
沒曾想段槐序一步沒出房門,也能出事!
沉沉威壓無聲擴散,西名女侍趕緊伏地跪下,果果娜正想開口回覆領主的問題,李觀瀾搶先開口道:
“她元神出竅,冒險入我的心魔境中為我除魔,卻被我的心魔所傷,昏迷不醒。”
“......”
凜然殺意籠罩了李觀瀾,槐深轉瞬閃到他跟前,冷冷打量著這個突然復明的人族少年。
他身上氣息確實不似初見時那般渾濁不堪,想必是除魔成功了。
槐深握緊了拳頭,指縫間漏出跳躍的紫色電花,眼底泛起冰冷殺意。
親生女兒心機深沉、出手狠辣,卻能為這個李觀瀾如此付出......這般情深意切,這少年就是她明晃晃的軟肋。
這不禁讓他想到阿雅當年的處境,槐深頓時殺心大動,此子斷不可留。
李觀瀾扛著他的威壓,不卑不亢道:
“不知醫修何時到來?”
槐深從肺腑間撥出一口鬱積的濁氣,強逼自己放下殺心。
現在殺了李觀瀾,段槐序醒來定會和自己翻臉。
罷了,罷了,等女兒對自己有感情以後,再尋到機會命人做的乾淨點就是。
“咚”地一聲巨響,嚇得跪地的西女把頭埋得更低了。
房門轟然倒地,李觀瀾忍著腹部焦灼的劇痛,從地上艱難地站起。
槐深出拳疾如閃電,收拳更是無聲無息,若不是殺氣外露,旁人還以為是李觀瀾自己飛出去,砸倒了房門。
李觀瀾嚥下喉頭腥甜,懊悔不己:
“是我沒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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