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尤勇喉頭髮澀,正要趁著還沒落地痛哭一場,身體就砰地一聲砸到了地上。
他一睜眼,身下是被雨澆透的泥濘土地,自己沒死?
滿身汙泥的小二揹著書生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卻見眼前赫然立著一片碩大無朋的青荷,荷葉亭亭如蓋,硬生生在漫天風雨裡撐開一方乾爽清淨之地。
荷葉之下,端坐一位青衣女子,她衣袂輕靜,眉眼溫婉,半點不沾風雨塵囂,正是甄尤勇幻想己久的情人模樣。
這不是妖女是什麼?
甄尤勇緊張地喉頭滾動,那女子含笑著向他招手:
“公子,瞧你這麼辛苦,不如來喝一杯茶吧。”
甄尤勇結結巴巴道:
“我三靈根,根骨奇差,二十六了都沒過鎮上書院的春試,我不好吃的,仙子你放過我吧。”
他想到背上的沈望春,補充道:
“他得了陰水病,更是難以入口。”
青衣女子抬袖掩面,輕笑起來:
“公子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啃過似的。”
怎麼一顰一笑都這麼好看!
甄尤勇一邊感嘆著,一邊哆哆嗦嗦跪了下來,自己都嚇成這樣了還是擺脫不了魅術,這女子肯定是個大妖:
“仙子,你放過我們吧,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那女子微笑不語。
甄尤勇不敢再看她,他低著腦袋忙不迭道:
“小生定為仙子鞍前馬後,仙子你指東我不往西去!”
話音未落,懷中的黃色玉簡受到無形之力牽拉,飛了出去。
“這個不行!”
甄尤勇撲過去搶,自是撲了個空。
就在他要摔個狗吃屎的時候,一雙纖手穩穩托住了他,那女子單手扶住他,打量著手中玉簡:
“這玉簡上的封印咒術是儒門秘傳之法。你背上的這位施主,是儒首的親傳弟子。”
甄尤勇看著她扶自己的手發呆,不光是這手上沾染不少泥濘,自己甚至蹭髒了她的半邊袖子......
一聽到她揭破沈望春的身份,甄尤勇頓時警惕起來:
“這玉簡我路上看著值錢隨手撿的。”
轉念一想,她能親自扶自己,想必不是什麼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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