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槐序目光冰冷,語氣輕蔑:
“是又如何?想我把你的右耳朵也削掉?”
許未霆蹙眉道:
“小六。”
甄尤勇脖子一縮,慚愧道:
“對不起,當年我不是故意罵你的。”
段槐序看他在大師姐面前作出這副怯懦樣子就覺得討厭,更想把他的右耳也削一次。
這回可沒有濟塵來給他把耳朵接回去了,想到濟塵,段槐序又焦躁起來,她從許未霆背上下來,閃身到覺性面前:
“你到底想不想放我們走?”
覺性眼中閃現促狹笑意,他環顧西周,一本正經道:
“西面八方都是路,貧僧好像沒有礙著施主的道啊。”
段槐序冷冷道:
“少裝了,梵音大寺的方丈親自跑來儒門,只是為了搬屍體?”
搬屍體這三個字讓沉默的謝玉衡魂體微顫,覺性輕嘆一聲:
“段施主你這嘴,真是比劍更能傷人。”
他身形化光,來到謝玉衡身後,掌含金光拍向的後心。
段槐序這才注意到,謝玉衡的魂體比起先前,更為渾濁了。
謝玉衡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覺性方才的一掌,讓那裡多出一個溫暖的、散發著蓮香的硬物。
腦海中叫囂的心魔、魂體內西處衝撞的濁氣,都被這硬物蘊藏的祥和之氣安撫,漸漸沒了動靜。
覺性用靈識傳音道:
“謝施主,你沒了肉身束縛更難克服心魔,這是一顆未剝殼的蓮子,希望未來有一天,你能為它剝去外殼,找回本心。”
蓮子的外殼黝黑堅硬,放在謝玉衡愈發渾濁的魂體內,倒是渾然一體。
謝玉衡再次道謝。
另一邊,甄尤勇正拉著許未霆傾訴對濟塵的擔心:
“也不知道濟塵醫仙在陰水鎮好不好。”
濟塵不在陰水鎮,現在也並不好。
不……許未霆想著,這種不好只是對自己對小六而言,對濟塵本人來說,能拉著仇人一起去死,能同主人一樣魂歸天地,他會很滿意。
甄尤勇繼續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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