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衡凝視著小徒弟的屍體,眼角不住抽搐,卻沒有一滴眼淚落下,魂魄是無法落淚的。
他輕輕將沈望春放在了地上,站起身來,大手一揮,傳送陣的靈紋驟然亮起,謝玉衡平靜道:
“段小友,許小友,我們啟程吧。”
段槐序巴不得快走,她立馬應道:
“好啊,大師姐,我們走。”
許未霆衝謝玉衡頷首道:
“前輩,節哀。”
甄尤勇正抱著沈望春的屍體哭呢,聽了這話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謝玉衡,他放聲質問道:
“他還沒入土為安呢!你就這樣走了?”
段槐序在許未霆背上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傢伙真是會給人找麻煩。
要不是大師姐在場,她早一腳把他踹飛了。
謝玉衡手掌一翻,一雕著梅花圖案的白玉佩飛向甄尤勇:
“小友,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望春,這靈玉長期佩戴可助你趨吉避凶、強筋健體,你也可憑此佩在儒門天下進學……”
儒首親贈玉佩是多少儒生夢寐以求的榮耀,更何況是不用考試進入天下第一書院進學?換做往常,甄尤勇早就誠惶誠恐地接下了。
然而此時,沈望春的猝然離世和謝玉衡的冷靜讓他悲憤交加,他一把將那玉佩打落在地:
“我揹他來見你不是圖你的東西!你知道他路上一首和我誇你,他能撐到現在都是因為想見你!他把你看作他的父親,結果你連安葬他都不願?”
謝玉衡不欲和他解釋什麼,他衝一旁的青年僧人躬身道:
“覺性方丈,方才的情報勞煩您告知我的大弟子溫雅意,至於望春的屍體,也勞煩您送回儒門天下。”
段槐序心中一驚,覺性?這不是佛國梵音大寺的方丈嗎?
梵音大寺是佛國最大的寺廟,方丈的地位堪比道盟的盟主、儒門的首領。
他親自前來,只是為了幫沈望春?
覺性似乎知道段槐序在想什麼似的,他眼角微揚,含笑看了段槐序一眼:
“阿彌陀佛,沈施主的遺言我的法身在方才己經告知溫施主了。”
段槐序的嘴角一沉,原來眼前人不過是他的化身,這話透露出了另一層訊息,她和大師姐在這兒的事情,他也能立馬告知道盟的人……不,或許己經告知了?
覺性坦然道:
“段施主請心安,你和許施主在此處的事情,貧僧沒有告訴任何人。”
隨即他的大拇指扣住食指,輕輕一彈,一聲鶴唳響起,彈出的金光化為一隻比人高的白鶴,它垂頭用嘴一挑,沈望春的屍體便被拋到了它的背上。
覺性看向地上的甄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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