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的白光照不亮徐玉璋陰沉的臉色,他惡狠狠地盯著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段槐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這該死的小輩居然把他當餌一樣堂而皇之地懸在半空中!
段槐序感受到他的視線,緩緩睜眼:
“大王呀,你這樣被吊在天上,想必你的手下在暗處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吧。”
徐玉璋正欲發作,轉念一想,卻故意將這股怒氣擠壓在肺腑,猛烈咳嗽起來。
黑色毒血在結界的靈光壁罩上綻放,段槐序抬指一劃,結界上的白光溢位星星點點,散盡濟塵的身體裡,她笑道:
“你的手下們看我對你這樣好,怕是都安心地回家了吧。”
“......”
“創生”的靈力強行澆滅了徐玉璋肺腑中燃燒的怒火,他在心中不停默唸,莫與這小輩一般見識,她想火中取粟,我靜待時機便可。
許未霆並未在躺椅上坐下,她站在段槐序身邊一襲黑衣,幾乎與沉沉夜色融於一體。
黑衣女子終於從濟塵的臉上收回目光,她望向一首毫不避諱地觀察著小師妹的高大和尚:
“此人執念深重,墮魔多年,一身血債,不知方丈可否渡他?”
覺性微微搖頭:
“一闡提現與我佛無緣,貧僧無能,渡不了他。”
段槐序疑惑道:
“一闡提是什麼?”
覺性眉梢低垂,眼神悲憫,如古佛垂目:
“斷滅善根,不信因果,誹謗佛法之人,暫時難渡。”
許未霆突然垂首,朝覺性鄭重抱拳:
“方丈,我聽聞您的‘曼陀羅’連魔神的心魂都曾撼動過,如若這惡鬼無渡,您可否出手,讓這惡鬼離開濟塵的身體?”
覺性徐徐轉眼,平靜無波的眼神對上徐玉璋怨念翻騰的眼,他不知想到什麼,揚起的嘴角含著戲謔:
“二位施主可能不信,九黎施主與我佛有緣,我渡他倒比徐施主容易。”
段槐序挑眉道:
“方丈這意思是徐玉璋殺的人比魔神還多?”
“兩位的業債不可作比較......”
覺性思忖半晌,解釋道:
“徐施主對著謝施主亦可下殺手,這片土地是徐施主曾經傾力保護的地方,如今的他卻親手讓整個儒門生靈塗炭.......”
徐玉璋聞言一掌拍到結界之上,他牙呲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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