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沒有期限,什麼時候幹完,什麼時候算。”
車間主任在那頭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是、是,副廠長。”
他倒要看看,蘇彥海在沒日沒夜的重活裡,還能撐多久。
他也要讓徐薇薇看看,這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終究還是要在他的手底下,低頭認輸。
掛了電話的王主任,不由得為蘇彥海點蠟燭,沒見過這麼倒黴的,一來上班就惹到了廠裡的黑煞神。
而此時的車間裡,蘇彥海剛從食堂回來,正坐在三號車床旁的小馬紮上,啃著乾硬的白麵饅頭。
他不知道,副廠長的算計已經朝著他,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他只知道,今天拒絕了徐薇薇,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他不是不知道徐薇薇打的什麼主意,但是這件事絕無可能。
他和林晚夫妻多年,不會因為一時的打壓而認輸,不過是個被情緒衝去理智的小姑娘,他惹不起還能躲不起?
就算前路佈滿荊棘,他也必須咬著牙,撐下去。
林晚的課比往常結束得早了半個時辰,她收拾好教案,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針剛過四點,離蘇彥海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尚早。
心裡盤算著,索性先去小學接了幾個孩子,娘幾個一塊兒去機械廠門口等他,正好能順路回家,還能讓他一齣廠門就看見家人,心裡也能暖乎些。
林晚腳步輕快地往小學走,路過巷口的雜貨鋪時,還特意給孩子們買了愛吃的麥芽糖。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安安揹著小書包,正乖乖地站在老師身邊,小腦袋東張西望,顯然是在等她。
“安安。”林晚揚聲喊了一句。
安安聽見媽媽的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跟老師道了別,就噔噔噔地朝她跑過來,一頭扎進她懷裡:“媽媽,今天放學好早呀。”
可不早嗎,安安才讀一年級,是小學生中最幸福的年級,放學早課程少,完全是進階版幼兒園。
林晚笑著把她抱起來,把麥芽糖塞進她手裡:“媽媽今天課少,咱們等會去接爸爸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歡呼起來,小短腿在她懷裡蹬了蹬,“我們去等爸爸,爸爸看見安安肯定會很高興的。”
等幾個小子都出來,孩子們手牽著手,慢慢往機械廠的方向走。
安安吃完手中的糖,迫不及待催促哥哥們繼續小時候最喜歡的盪鞦韆遊戲。
時過境遷,安安雖然長高長肉了,但是哥哥們相應也成了大孩子,抱著安安還是和以往一樣輕鬆。
走到機械廠門口時,離下班時間還有十分鐘。
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來接人的家屬,有提著飯盒的大嫂,有抱著孩子的媳婦,還有像林晚這樣,帶著孩子來等丈夫的。
安安扒著鐵門,小腦袋使勁往裡面瞅,嘴裡還唸叨著:“爸爸怎麼還不出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