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沒用,做了壞事還被當場抓包,丟盡了臉面。
張招娣見蘇彥海和林晚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半天沒吭一聲,心裡更慌了,眼底掠過一絲狠戾,死死摁著蘇二丫的後頸往下壓。
“給我磕,使勁磕,不求得安安丫頭原諒,你就別起來。”
“咚咚咚”的磕頭聲沉悶地響起,蘇二丫的額頭一下下撞在硬實的泥地上。
不過幾下,額角就腫起了青包,隱隱滲出細密的血絲,混著眼淚和泥土,看著格外狼狽。
“夠了。”林晚猛地拔高聲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磕壞了她,也換不回我閨女平安,你們最好祈禱安安沒留下半點後遺症,不然今天這事,絕對不算完。”
張招娣的手僵在半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再動。
蘇彥海早已抱起安安,眉頭擰成疙瘩,沉聲道:“晚晚,別跟他們廢話,咱們帶安安去縣城醫院檢查。”
林晚連忙點頭,伸手攏了攏安安身上的衣裳,跟著蘇彥海就往村口走。
安安窩在爸爸懷裡,小手還攥著剛才沒不知道誰給的半塊地瓜,仰著小臉,軟糯地安慰:“媽媽,我真沒事呀,剛才在河裡,我還狗刨了好一會兒呢,就像哥哥們教我的那樣,一點都不可怕。”
林晚看著閨女毫無懼色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氣,眼圈瞬間紅了。
這傻丫頭,哪裡知道剛才有多兇險?
若不是彥海反應快,若不是她憑著那點狗刨的功夫勉強露頭,後果不堪設想。
她輕輕拍著安安的背,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傻乖乖,那不是遊戲,是差點沒命的大事,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臉埋進爸爸的頸窩,鼻尖縈繞著爸爸身上的氣息,全然沒把剛才的驚險放在心上,只覺得剛才在河裡撲騰的樣子,還挺有意思。
可林晚和蘇彥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後怕。
走到半路,遠遠就看見趙秀英領著一家人急匆匆趕來,後頭還跟著兩個兒媳婦,一個個臉色煞白,腳步飛快。
趙秀英一瞧見蘇彥海懷裡的安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攥住安安的小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心肝寶貝,你可嚇死奶奶了,聽說你掉水裡,我魂兒都沒了。”她一邊哭,一邊上下打量安安,生怕哪裡磕著碰著。
林晚連忙上前扶住婆婆,輕聲安慰:“媽,您別急,安安沒事,已經緩過來了,我們正帶她去縣城醫院做個檢查,放心吧。”
安安也懂事地摟住趙秀英的胳膊,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撒嬌道:“奶奶,我真的好好的,剛才還吃了地瓜呢,一點事都沒有。”
說著,還舉起手裡剩下的小半塊地瓜給她看。
趙秀英看著孫女臉上還帶著紅暈,嘴裡嚼著東西,眼神清亮,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等林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趙秀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氣得胸口直起伏。
“張招娣那個黑心肝的,教出來的閨女也不是好東西。”趙秀英咬牙切齒地罵道,轉頭衝兩個兒媳婦擺手,“走,跟我去找她算賬,敢動我蘇家的寶貝疙瘩,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兩個兒媳婦也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聞言立馬應下:“媽,咱們這就去,非得讓她給個說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