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這些人當真與魔靈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眼下我等也依舊無可奈何。
此前,我曾僥倖抓捕過一頭被魔靈侵蝕的妖獸,即便我以秘術強行剝離其體內魔靈,以特殊手段盤查探息,最終也依舊一無所獲。
那魔靈的記憶,彷彿被某種詭秘禁術徹底抹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痕都未曾留下!”
話音剛落,燕青書與楚虹陌皆眉頭緊蹙,眼眸裡的驚疑之色愈發濃郁。
燕青書頓時直起身子,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膝上,語氣裡滿是驚歎與探究,連帶著叼在嘴角的狗尾巴草都忘了晃動:
“不簡單!當真不簡單吶鳴大人!
這魔靈一族詭譎難纏,那斂息秘術更是邪門得很,各地的探魔法陣都經常被它們矇騙失效,藏得比誰都深!
你竟能硬生生將其從妖獸體內剝離出來盤查?
嘖嘖嘖,這等手段,可絕非單單一門秘術那麼簡單!
依貧道看,你這煉神心法品階定然不低,起碼也是坤階上品往上,甚至可能觸及乾階門檻!
再加上你這臻品神藏蘊養出的凝練神念,二者相輔相成,或許才能辦到這等逆天之事!
別說咱們這些同境靈士,就是我北斗七宗內那些浸淫結脈境數十載的靈師長老,怕是也沒這等能耐!”
話到這裡,他目光灼灼地望著笑而不語的墨鳴,旋即又掃過身旁面露淺笑的南宮明月與王若水,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極其誇張的興奮模樣,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好傢伙!鳴大人你這底牌,可真是藏得夠深!
當初知曉你是臻品神藏時,貧道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果然沒看錯人!
往後咱就跟著鳴大人混了!你說往東,貧道絕不往西,你說收拾哪個魔崽子,貧道第一個衝上去!”
他這話發自肺腑,眼神里的探究早已化作純粹的敬佩與信賴。
自從得知墨鳴的神藏乃是萬中無一的臻品,便早已打心底裡認可這位同伴,如今又見他展露這般逆天手段,更是信服得五體投地。
至於那些沒說出口的秘密,在他看來本就是人之常情,根本無需特意點破,彼此心照不宣便是。
一旁的楚虹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底輕輕掠過一抹無奈。
她心中卻遠不如燕青書這般波瀾起伏,只覺得墨鳴無論藏著何等驚人底牌,都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誰讓他,本就是朝廷那位身份絕密的「黑龍校尉」大人呢。
墨鳴瞧著燕青書這副誇張神態,只是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他目光一轉,落在那兀自酣醉、毫無甦醒之意的王東陽身上,當即起身行至其身旁,抬手輕輕搭在對方肩頭。
一縷內斂至極的黑金色流光,順著指尖悄然度入王東陽體內。
他口中輕聲一喚,語氣溫和,卻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肅殺:
“東陽哥,天池鎮快到了,該起來除魔了。”
車廂外,官道兩旁的林木飛速倒退,夜色漸濃,烏木車廂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天池鎮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氣軌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