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身處「萬花樓」的花藻榭,耐心聽完苟寒劍的彙報時,得知血海樓與鬼影門的人手並未折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心中翻湧的惱怒被強行壓下,他凝眸打量苟寒劍片刻—— 目光掃過對方慌亂的眼瞳,又落在其攥緊長劍、指節泛白的手上,未察出半分異樣,心底的煩悶反倒更甚幾分。
方才他還疑心是苟寒劍暗中給蕩魔司通風報信,才讓那些暗樁盡數落網;
可聽苟寒劍的意思,連他自己安插在城內的探子也同樣落網,這才勉強打消了心中疑慮,只是那股不安仍在心頭盤旋。
指尖緩緩撥動手中的白金玄木珠串,“嗒嗒” 的脆響在雅間的沉靜中格外清晰,一點點驅散著窒人的沉默。
眼眸裡掠過一絲陰鷙,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我們不過是去給墨鳴那小子佈下追蹤印記,哪曾想會驚動盪魔司?
要麼是有人暗中走漏風聲,把暗探的行蹤透了出去;
要麼,便是這小子早跟蕩魔司勾連好了,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話音稍作停頓,他似是猛然想起什麼,手中珠串猛地一顫,聲音陡然拔高几分:
“這群廢物!
追蹤印記沒布成,反倒讓墨鳴那小子反設了印記 —— 定然是這印記引著蕩魔司尋來,才把他們一網打盡!”
話說到此處,他又瞥了苟寒劍一眼,見對方依舊是那副慌亂模樣,最終將目光轉向甄律貌,語氣漸漸平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
甄師弟,你即刻去蕩魔司交涉,看看能不能把這些廢物保釋出來!
萬一這群廢物嘴不嚴,把我們玄天聖宗供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眸中閃過一抹陰冷的綠色流光,語氣中裹著冷冽:
“苟師弟,你那些手下可得知曉輕重,不然你我二人,必將被宗門拋棄!
至於那些暗樁,倒也不必擔心,他們絕不敢透露半分。”
苟寒劍聽聞這話,臉上的慌亂消了幾分,眼眸中透出一絲篤定,語氣堅定地回應道:
“花師兄你就放一百個心!
我手下那幫人,借他們倆膽兒也不敢往外蹦一個字兒 —— 他們家老小都攥在我手裡呢,量他們也沒那熊心豹子膽!
就是養活這幫人著實費錢,師兄你儘快把經費撥過來,我也好再多培養些能用的手下!”
話音剛落,花藻榭眉頭深深蹙起,眼眸中陡然掠過一絲不悅,心中暗自思忖: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假裝不知道?
誠心給我上眼藥是吧?
我剛花出去的十萬元晶還沒想好怎麼處置,你這又找上門來要經費?”
念及於此,他臉上漸漸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緩步行至苟寒劍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音裡滿是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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