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卻長長嘆了一聲,那嘆息裡滿是心力憔悴,連聲音都低了幾分:
“齊先生那邊我自然知曉輕重,可眼下確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樣吧,我先勻出五千元晶給你應急,撐過這半個月,等我跟宗門報備完此次開銷,再給你補撥後續經費。
為了宗門,只能由我們幾位內門弟子先咬牙撐著,委屈兄弟們幾日了。
只是你得記著,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莫要在齊先生面前提及。”
話音剛落,苟寒劍佯裝無意中吐露出一句“只有五千嗎?”,他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花藻榭的臉,臉上還流露著幾分遲疑,彷彿在糾結這筆錢夠不夠用。
可沒等花藻榭開口,他便在對方審視的目光下,連忙收了神色,氣中透著刻意裝出的虛偽恭敬:
“是師弟我貪心了,能有五元晶應急,這都算雪中送炭了!
那師弟就先替我手下那幫兄弟,謝過師兄的體恤!”
花藻榭聞言,將搭在苟寒劍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抬起,指尖在半空頓了頓,並未搭話。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語氣中透著絲無力,卻又帶著幾分篤定的自言自語:
“墨鳴這小子有官府幫襯,我們在城內處處受到掣肘,連動他都要顧忌三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聖族為何要指名滅了他?這裡頭定有隱情!
此刻我都有些懷疑,他與「尋歌坊」也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 不然尋歌坊那兩位眼高於頂的魁首,怎會特意為他獻曲?
待他出了城,到了迷霧深淵那種地界,我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小子的行蹤、動向,一切已盡在我手中掌控!”
話音剛落,他指尖陡然湧出一縷綠色流光,掌心處竟憑空浮現數枚碧綠玉符。
旋即他將這些玉符分發給在場的苟寒劍等四人,語氣中盪開一抹冷厲:
“以這些神念追蹤玉符時刻監視墨鳴那小子動向,莫要出半分差錯。
迷霧深淵內,聖族早已佈下後手,只待明日這小子投入天羅地網,屆時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另外,切記明日莫要暴露了宗門身份!”
眾人見狀,紛紛面露恭敬之態,齊聲高喝道:“謹遵花師兄法令!”
苟寒劍更是在後面加了一句,語氣中滿是刻意的恭維:
“花師兄出手果真不同凡響!
竟能在墨鳴那癟犢子身上悄摸設下追蹤印記,師弟我是打心眼兒裡佩服!
明兒個只要花師兄你一齣手,哪還有血海樓、鬼影門啥事兒啊?
收拾那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跟玩兒似的!
到時候功勞,還得是花師兄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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