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秘境入口處,天色已然漸漸暗沉,整條街道上揮灑著橘紅色暖陽。
此刻排隊的修士非但未曾減少,反而相較往日多出數倍,喧囂、談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奢華車廂內霜霧瀰漫、氣氛凝滯冰冷,賈世祖雙手死死攥緊,身下名貴的檀木座椅被渾厚的戾壓震出細密裂痕。
七十二名暗探皆是他耗費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精銳,修為最低也抵達御竅境中境。
用來尾隨監視、暗中下手本是綽綽有餘,如今盡數斷了音訊。
雖說眾人絕不會出現性命危機,但處境斷然不容樂觀。
要麼被墨鳴一行人察覺盡數暴露蹤跡,要麼皆被困在某處幻境之中,最壞的結局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全員落網、被官府羈押入牢獄。
昔日數次秘境之行,他派遣的暗探從未出現過這般徹底失聯的詭異狀況,連一絲殘息、半點求救訊號都未曾留存。
這已然不是簡單的被察覺、被禁錮,而是對方手段通天、乾淨利落,徹底抹除了所有痕跡。
僅憑藉楚虹陌統帥的城防軍,萬萬做不到這般悄無聲息、毫無波瀾。
賈世祖眉心劇烈跳動,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
他太清楚自己麾下暗探的能力。
個個擅長隱匿潛蹤、避敵窺機,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更別說一舉困住七十二人、斷盡所有傳訊。
就算其餘所有人一時疏忽大意,可修為抵達御竅上境的賭徒杜鬱最為機警敏銳,素來擅長危機預判與緊急傳訊。
尋常困局、秘境禁制根本鎖不住他的傳訊手段,一旦察覺異常,必然會第一時間撕碎封禁、傳回訊息報信。
可時至今日,依舊杳無音信。
這便意味著,杜鬱從始至終沒有半點出手、報信的機會。
車廂內寒氣暴漲,賈世祖周身戾氣翻湧不休,一雙眸子陰沉沉覆滿冷冽殺意。
身側端坐的甄蝶影俏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嫵媚、僅餘一抹凝重,眸光緩緩自掌心已然黯淡的陣盤收回,搖頭開口:
“公子,此事必有蹊蹺。
陣盤上標記七十二人的方位靈印,幾乎在同一時間同一地界齊齊消失。
我以秘法透過連線遊樂秘境的傳訊靈陣網路,給眾人發出的訊息猶如石沉大海,依舊沒有半分回應。”
甄蝶影指尖輕捻,黯淡陣盤的紋路徹底沉寂,再無半分靈息波動。
她眸底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周身胭紅玫瑰香風暗湧,輕柔的語氣裡添了幾分忌憚:
“七十二道靈印同時湮滅,這是自我執掌密探情報網路從未遭遇的危機!
官府之中能掌控切斷我方通訊手段的司署,恐怕唯有隸屬於皇權的蕩魔司親自出手!”
一旁的費濁酒抬手抓起暗紫色葫蘆,猛地往嘴裡咕咚咕咚灌了一口黑寶石色澤的靈酒。
他隨手抹去嘴角殘留的酒漬,渾濁的眸中透著幾分睿智,語氣沉緩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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