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死寂一片,費濁酒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徹底壓滅了眾人心中躁動的戾氣。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墨離王朝的鐵律,宗門世家再盛,也絕不敢忤逆皇權官府,更不敢公然與蕩魔司作對。
就連勢力遍佈全國十八府的玄天聖宗,明面上都要依王朝律法行事,何況他們這些僅是盤踞一州之地的世家。
閆無宇心頭狂跳不止,眸底翻湧著濃重的驚懼與顧慮,壓著聲音悶聲開口:
“賈哥,咱們逆命會真要與墨鳴這群人不死不休嗎?
你如今背後確實有玄天聖宗撐腰,或許並不在意這小崽子的身份。
可咱們一眾兄弟……無依無靠,若是真將這小子斬殺,事後官府高層追責下來,我們必然在劫難逃。”
劉峰連忙起身附和,語氣滿是惶恐與不安:
“宇哥說的沒錯!
昨晚苟寒劍嘴上說的天花亂墜,承諾我們只要參與圍殺墨鳴那小子,便能與聖族結締契約,助我等突破修為瓶頸。
甚至事後皆會拜入玄天聖宗避難,協助我等奪取家族權柄。
就怕屆時東窗事發,我們一眾兄弟出力最多,最終淪為炮灰棋子,承受王朝的全部怒火。
玄天聖宗高高在上,只需抽身撇清關係,便可安然無恙,唯獨我們,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車廂內氣氛愈發壓抑冰冷。
一眾人心底的惶恐徹底壓過了戰意,誰都清楚,得罪手握生殺大權的蕩魔司,絕非宗門許諾虛名浮利便能抹平禍事。
賈世祖眸光驟然一凝,眼底倏地掠過一抹狠戾,指節狠狠按壓在座椅扶手上,木體裂痕順著紋路再度蔓延開來。
下一瞬,他嘴角扯開一絲親和笑意,眸光徐徐掃過車廂內眾兄弟,抬手朝下虛壓,溫和的嗓音裡裹著幾分安撫:
“諸位兄弟無需多慮!
苟兄素來一言九鼎,他說過的話日後絕對會兌現,放心即可!
只要我賈世祖還有一口氣,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咱們一眾兄弟遭劫!”
話雖安撫眾人,可他心底清明至極,比誰都深諳墨離王朝的森嚴鐵律。
世家、宗門底蘊再厚,終究是臣屬勢力,終生不可觸碰皇權官府的底線,尤其是手握生殺執法大權的蕩魔司,更是半點招惹不得。
真要是當眾與受官府庇護的墨鳴一行人撕破臉面。
別說玄天聖宗屆時未必會傾力保下一眾底層嘍囉,就連他這位賈家嫡系,也會瞬間淪為棄子,連累整個家族揹負謀逆重罪。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參與誅殺墨鳴,他就無法在玄天聖宗站穩腳跟,無資格爭奪家族權柄,更無法得到聖族的青睞。
到頭來自身恐怕又將淪為人人眼中的廢物二世祖,修為再無寸進,直到孤苦終老遺憾終身。
一邊是王朝官府高懸的律法利刃,蕩魔司的管控無處不在,一旦被抓住把柄便是滿盤皆輸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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